“太師等人早已經(jīng)在偏殿等候。”皇帝哼了一聲:“召集你們幾個,本意不過就只是為了軍心穩(wěn)定而已。這種論,在民間散布也就罷了,卻決不能在軍中擴散!這一點,你們都應(yīng)該明白。”
眾人翻了個白眼。
我們當然明白。
只是你先見我們,怕不是你說出的理由這么光明正大!
其中很隱秘的原因恐怕是……你是要先發(fā)了這頓怒火,泄泄心頭悶氣吧?
不過從這一點來看,陛下居然要先發(fā)完火才去商量處理這件事……貌似,也沒啥大不了?
“抓緊時間,讓云尊秘密回來吧。”皇帝陛下站起身來,眼睛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云逍遙,似乎是對空氣說話:“西線大勢已定,他在那邊,并無更大作用可以發(fā)揮,反而京城這爛攤子,才是至關(guān)重要,需要他這個人間神話回來坐鎮(zhèn)!”
“是。”
云逍遙在后面答應(yīng)。
這件事,也只有他能夠答應(yīng),別人都不行!
皇帝陛下再次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不得不說,文官們對付這種勾心斗角,偷奸耍滑的勾當,還真是有無數(shù)應(yīng)對辦法的。
至少皇帝陛下聽得心中胸懷大暢。
這大抵就是術(shù)業(yè)有專攻的最佳詮釋——
“陛下,當前這種狀況,不可妄動,倒可以嘗試分而化之,分流因應(yīng)。”
“如何分而化之,各個擊破?”
“那天道社稷門布局機深,此局大勢已成,強破不但難以奏效,反而愈發(fā)的自亂陣腳,徒勞無功,無如反過來挑選在當前贊譽聲浪中為首的幾個,聲望越高的越好,或許以官職,予以褒獎……這就是所謂分而化之……”
“文人自古相輕,又道是不患貧卻患不均,他們內(nèi)部自然會有矛盾滋生,這幾個既得利益者定然為了維護自己利益,而對其他人加以勸說。最不濟,他們也不會讓已經(jīng)得到的再失去,畢竟這就是他們的根本目的。此其一。”
“恩,有道理,其二呢?”
“其二便是在此基礎(chǔ)上針對打壓一部分人,尤其是對于其中跳得格外歡的,無情鎮(zhèn)壓,絕無轉(zhuǎn)圜,禍及家人,殃及九族;不如此不能令其眾叛親離,徹底心息;進而籍此樹立反面典型,予以警告其他人,更讓那些已經(jīng)接受朝廷官職恩惠的,心生慶幸之意。如此矛盾自然激化更劇,再難以調(diào)節(jié)。”
“恩,有道理。”
“其三,便是讓已經(jīng)徹底歸順的一些人,來負責這件事情的后續(xù)。朝廷的官職褒獎又豈是可以白白給予的,由他們來了結(jié)這件事正是本家行當,恰如其分!相信他們既然已經(jīng)選擇背叛了原本的立場,那么對于原本立場只會更加的狠辣無情,肆無忌憚無所不用其極……”
皇帝陛下心中跳了一下,淡淡的哦了一聲,道:“嗯,情之深則仇之切,恩之重則怨無極……嗯,嗯。”
“除此之外,對于處于聲浪中間部分的盡量予以淡化處理,不需要許以重利與官職,只需要將其中一部分搖擺者勸退即可。”
“若有必要的話,可再出一釜底抽薪之謀,在底層民眾之間,散布謠……將這種行為,定性為……造反……”
“這樣一來,彼端聲浪上下離心無可避免,中間有進有退,底層罪名太重,聲勢大減可以預(yù)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