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揚咳嗽一聲,不再說話。
“云門主啊,妖族與咱們人族之間的大戰,即將掀起?!?
戰無非平定了自己心情,緩緩道:“屆時,我圣心殿,將是首當其沖……云揚掌門,要抓緊時間修煉,莫要辜負了本座的這番心意?!?
云揚口中應是,心下卻在急速思考,猜測戰無非所說這話的個中意思。
戰無非呵呵一笑,遞出一個戒指,道:“既然你已經選擇,這里面的便是一株紫晶芍藥;還有……兩百塊極品靈玉,都一并給你了?!?
“一旦戰起,難免生靈涂炭,妖族蟄伏偌久,一旦來犯,來勢必然洶洶,我們能否守住,殊無把握?!?
戰無非粗豪的臉上露出來一股難的豪氣,淡淡道:“屆時,恐怕高端武者,盡都要在第一時間赴戰……在很短的時間內……”
“下面擁有天運旗的門派……”
戰無非看著云揚,一字字道:“這極品靈玉,向來是我圣心殿才獨有的輔助修行奇寶,你……一定要好好的利用!一塊一塊的好好利用,爭取,修為更進一步!”
他突然間轉變了口氣,也改變了話題,而且幾句話,分明就只是說了一半。
似乎是別有深意。
云揚皺著眉頭沉思著,道:“殿主大人,如金雕王這一次越界,會否還有類似的狀況……”
戰無非目光中有欣賞:“如金雕王這樣的越界來襲……近些年來早已經屢有發生;而且基本上都是在我們天運旗大比之后……最開始的時候,要間隔幾百年歲月才有一次。但是最近百多年,卻已經是頻繁爆發,層出不窮……”
“之前妖王越界,主要針對的多數是上品宗門……或者直接侵襲圣心殿。但最近幾次,針對的卻是中品天運旗和下品宗門,大抵是他們改變了策略,意圖釜底抽薪,不得不說,這個策略對頭,對咱們這邊的傷害,超過了以往的任何一回,損失慘重。”
“不過沒什么大不了,不經歷風雨,哪來的彩虹,優勝劣汰,更是亙古不變的至理?!睉馃o非哈哈一笑:“圣心殿這些年下來,也享受的太久了?!?
他站了起來,道:“云掌門,相信以后,我們還會相見的?!?
話音才落,戰無非點點頭,哈哈哈大笑,就這么轉身徑自而去了。
一直沒有怎么開口的大長老也只輕笑一聲,搖搖擺擺的站起來,隨之而去,只留下了春若水副殿主。
春若水副殿主眼睛看在云揚身上,看了許久,終于點點頭,道:“殿主大人的話,云門主要牢記啊。”
云揚雖然智慧過人,對于當前種種仍自迷惘,下意識的脫口問道:“什么?”
他將戰無非的話一字一句又在自己腦海中過了一遍,仍舊沒發現有什么是可以值得銘記的,那春若水之豈不是無的放矢,心下如何不迷蒙。
難道是我近來的頭腦落伍,連話中深意都領悟不到了,可是……那句另有深意???
春若水也不解釋,付之哈哈一笑,亦是轉身而去。
而下一刻,云揚赫然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大殿之外的花園里。
隨即面前景色驟現波動變幻,眨眼光景自己又已經置身于霍云峰家的院子門口。
云揚看著眼前靈氣煙霧繚繞,眼底迷惘更甚,幾乎懷疑剛才就只是在做一個夢,可是到手的那枚空間戒指卻又在在佐證了,剛才一切盡皆真實不虛,絕無花假。
“到底啥意思啊……?”
……
當天晚上,霍云峰大擺宴席,適時足足有三百多人前來喝酒;氣氛熱烈至極。
云揚將注意事項跟霍云峰身邊親人再次叮囑了一遍:千萬千萬,不要讓他動用玄氣,任何一絲一毫都不能動用。
一家人都是慎重至極的記下來。
看著霍云峰喝了酒,叫了自己的子孫過來,排得整整齊齊,連孫子重孫玄孫耷拉孫孫末子……云揚一看,只覺一陣陣的眼暈。
這一大堆的子子孫孫足足七百多人!
這還不算那些未成年的。
嗯,貌似其中還有不少都是白發蒼蒼老態龍鐘的,單看面相,許多都比霍云峰更像老祖宗什么的。
霍云峰喝令:“全都跪下,給你們云叔叔……云祖爺磕幾個頭!”
云揚嚇了一跳。
啥?
云祖爺?!怎么這么大的輩分?
這是從哪論的???!
但聞老祖一聲令下,看著一幫老家伙就要跪下來,云揚急忙制止:“別……千萬別……這不合適……”
云揚頭上的汗都下來了。
老霍,你是你們家子孫后輩的老祖,受眾人跪拜怎么也是合情合理還合法,但我不行啊,我才幾歲年紀,真要受了這么一群人的跪拜,生理如何猶在其次,心理上真正的過不去??!
“兄弟,這是應有之意啊?!被粼品逭J真的道:“你可是實打實的救了我一命,他們向本家老祖的大恩人禮拜怎么了?你推辭不受,想干什么?難不成是想要我這個老頭子親自給你磕頭拜謝救命之恩不成?”
丁不可與尤不能也上來勸說,但不管如何勸,云揚堅持不受。
開玩笑,要是真讓這么一幫老頭子叫自己叔叔、爺爺,還有那什么云祖爺……云揚想一想就頭皮發麻,四肢僵硬,心思凍結,真心的不好??!
住了兩天;云揚在霍家滿門上下的歡送之下,好不容易告辭出門。
而另一邊,霍云峰已經開始催債了,樸德雙等人被他追得雞飛狗跳,滿臉幽怨。
……
走出圣心殿,走到一個全然不見人跡的偏僻小路上,再三確認前后無人,云揚呼的一下子化作了一片風云,悠悠的飄了出去。
久違諸相神通,首度顯臨玄黃!
云揚的身形才剛剛消失不久,一個人就從他消失的地方突兀現身,滿臉盡是疑惑。
現身者正是圣心殿副殿主春若水。
“這小子哪去了……怎么突然就消失不見?”
春若水一臉的疑惑。
“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到底是用了什么辦法離開的?這么的不著痕跡,這秘法異術未免過于驚人了吧?”
春若水再三查看前后左右,檢視諸般痕跡……心下疑惑越來越甚。
春若水的一身修為尚在霍云峰之上,較諸金雕王都要稍勝一籌,以他的修為,暗中跟隨云揚,自然不虞被云揚發現,更加不會被一個值得圣王修為水準的后生小輩無聲無息的脫身而去,可現在的事實就是與常理想違背,無論云揚是擁什么方式方法手段悄然無蹤的,這本事都是足堪驚人,更是足以自傲的
春若水再三查看良久,卻始終沒有半點頭緒,卻是身子一晃,消失不見了。
……
云揚是因為察覺了春若水的追蹤,而施出風云化相之術么?
當然不是,就如春若水的判斷一般,云揚當前還真就不具備那實力,一切不過是巧合,歪打正著,錯有錯著而已!
云揚秉持著一貫小心謹慎的處事方針,在離開圣心殿方圓地界之后,施展風云化相之法,一來是最大限度的確保自身安全,誰知道妖族的來襲攻勢是否已經告一段落,通過跟戰無非的交流,貌似自己這個新晉的中品末位也在妖族高手的針對目標范疇之內,二來么,他還想趕緊將此次收獲,盡速交給綠綠,而以風云化相,卻是當前最安全的交接模式!
層云疊嶂之間,云揚凝神關注于新到手的空間戒指,確認內中的那一株紫晶芍藥,嗯,還是直接說煉神花吧,說紫晶芍藥,真心沒啥名氣~
確認無誤之余,徑自送入神識空間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