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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沉默之后,狂風(fēng)驟雨一般的問詢以排山倒海之勢涌了過來。
“皇族?”
“曾經(jīng)被我們送出去的皇族血脈?”
“白冰璇?”
“證據(jù)?”
“氣息?”
“……”
這個征詢求證的時間并不長。
云揚早就打定主意要來妖族這邊,對于白冰璇的個人情況,可謂是了如指掌,早已經(jīng)是再三確認(rèn)過,萬一遭遇九命貓一脈的遺族,可以萬無一失才罷手。
是故此際對上眾位貓族提出來的問題,對答如流,毫無滯澀猶疑。
云揚甚至用出了神念幻化的秘術(shù),將白冰璇等貓族在九尊府的生活情況,活靈活現(xiàn)地展示了一次。
“敢問閣下到底是我九命貓族族民還是人族修者?”清冷的白衣女子問道。
“我是人族修者。”云揚坦誠道:“眼前妖族的諸多動亂,全都是我搞出來的。”
云揚續(xù)了一句:“咳,是為了看看有沒有機會救出貓祖?!?
這幾句話一出,便即讓所有貓族的臉色甚為精彩。
自己一眾族人本就想著借助這個意外的機會救出貓祖,沒想到搞出這個意外的始作俑者,居然是自己人,這算巧還是不巧呢……
清冷的白衣女子沉吟半晌,心下盤算計較,驟然得到云揚為援,己方實力大幅度增長,若是如此的話,既定計劃就可以進一步的調(diào)整變動,成數(shù)更添多多。
現(xiàn)在唯一需要斟酌的,反而是云揚的來歷。
云揚說的話,包括他身上的皇族氣息,顯然都是真實不虛,無從做假的。
而目就目前來說,這位叫云揚的人類在妖族幾乎是舉世皆敵,這一狀況與自己等全然無異,光憑這點,也是同仇敵愾,足堪信任的……
然而云揚的舉世皆敵,固然可以信任,但相對的,他的到來,會否令到己方遭受池魚之殃,被追蹤云揚的無數(shù)妖族拖累呢?!
作為這位九命貓一族目前碩果僅存的圣君二品強者,她必須從大局著眼,回避任何一點點可能造成眼前這支九命貓族覆滅的可能性!
這位二品圣君的名字很是讓人聞之發(fā)噱。
貓吞吞。
這個就是她的名字!
千萬別看名字貌似有些幼稚,但當(dāng)年吞天貓娘的名字,即便是在整個妖族地界也都是威名赫赫的存在!當(dāng)年九命妖貓麾下第一悍將,并不是男性,而是這位吞天貓娘。
這位貓娘看起來柔柔弱弱,氣質(zhì)清冷;但一旦入戰(zhàn)卻最是敢打敢拼,果敢狠厲,心狠手辣,屠戮萬妖也不過等閑事爾!
與之并列的另外兩個貓族女子,乃是貓吞吞的同胞姐妹;分別是貓吃吃,貓飽飽。
所謂聞弦音而知雅意,不難想象當(dāng)年這三姐妹的父母該當(dāng)是何等的吃貨。
大家一番寒暄,漸漸熟悉,云揚想當(dāng)然,很是自然地問詢一下對方的姓名稱呼;這是便于溝通。但此問甫出,只見面前這三個女貓妖都是變顏變色,神情精萬分彩,三雙俏麗的眼睛注目于自己身上,如同要將自己活活吃了一般……
云揚心下惴惴,畢竟回思自己的行舉動,我貌似沒說錯什么話啊,就只是問問名字,也沒有更多深意……這,沒什么不妥吧?
但下一刻。
“貓吞吞。吞天的吞!”貓吞吞解釋一下,還是臉色發(fā)紅。
“貓吃吃……吃飯的吃!”
“貓飽飽……就是那個飽……”
云揚嘴角本能的抽搐了一下。
“……咳咳,久仰大名……那個……”云揚的客套話第一次卡住了。原本什么如雷貫耳皓月當(dāng)空聞名不如見面之類的客套話,愣是沒說出口。
對面三姐妹也是一臉的窘迫,半晌無語。
“你還是直接叫我們大長老二長老三長老吧,我們更慣于這個稱呼?!必埻掏谈煽纫宦?,到底是二品圣君大能,迅速調(diào)整情緒,開口出聲緩和尷尬局面。
云揚干咳一聲,從善如流逐一行禮致意道:“大長老,二長老,三長老……”
三女同時矜持的頷首,嗯了一聲。
“你是人類,從何而來,又是如何過來的?”
“白冰璇她們逃出生天之后,現(xiàn)在如何了?”
“……”
確信了云揚的身份之后,一眾貓族們的問題反而更多了。
這幫貓族便如好奇寶寶一般,無數(shù)問題,層出不窮,絡(luò)繹不絕,問得云揚青筋亂冒。
現(xiàn)在的重點問題不是該如何救出貓祖么?
你們這問的……有意義么?
是重點嗎?!
如是鬧騰了一會之后,還是貓吞吞定力高強,嘆了口氣道:“既然本族皇室后裔在外界還有血脈延續(xù),而且生活的很好,我們也能夠放下一份心了……”
“萬一我們這邊沒有成功,大家就這么死在這里……也是沒有什么遺憾的?!?
云揚暗道不妙。
這幫貓族顯然已經(jīng)對現(xiàn)實充滿了絕望;現(xiàn)在與其說是策劃趁亂救出貓祖;實際上對此根本不抱多少希望,連萬一的指望都欠奉,這種心態(tài)豈是成事的基礎(ch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