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姑娘是什么好辦法?”眾人一起問道。
現在可再沒有人敢忽視或者無視計靈犀的話語了,先后兩位圣君強者隕滅其手,那是何等威懾力啊!
計靈犀周身忽而靈光閃動,竟是征顯第九尊府的天運旗氣象驟現,旋即才道:“云揚是玄黃云尊不假,但他還是九尊府府尊,身為九尊府的創派始祖,難道還不能催動九尊府的天運旗,便如我催動第九尊府的天運旗一般,能夠催動的是真,不能催動則假,哪里還有什么不清楚明白的?”
這句話甫出,東方星辰的俊臉上登時神色一變。
這誠然是好辦法,真偽立見,可現在的問題,可非是鼎證誰是云揚本尊啊,當真用了這個辦法,才是事與愿違!
可是誰也沒有立場或者措詞指摘這個方法不當,不給出一個好的措詞,不怕計靈犀暴起殺人嗎?!
場中眾多蒙面人之一眼珠一轉,隨即苦笑道:“這說法對也不全對,我在妖族那邊承受了妖族秘法陷害,妖族當日可是集合了數百位妖王的力量,對我施展了封天大陣,自身靈力已然不能與天地溝通,也是因此令到化形的相貌都被一道封印……”
他長嘆了一口氣,道:“無法溝通天地靈氛的直接結果,便是……溝通不了天地。所謂引動天運旗氣象之法,并不適用于當前。若是誰當真能夠移動催發出了九尊府的天運旗,那個人反而是有意而為,必然是假的無疑,且隱有重大圖謀,居心叵測?!?
“不錯不錯,與天地無法溝通,如何能催發天運旗?”
另一蒙面人也是長嘆一聲,道:“靈犀,天運旗,并不能證明啊。”
他知道了計靈犀的名字,然后居然堂而皇之的叫起了‘靈犀’來。
聽聞這一聲靈犀,云揚眼中才剛剛平息幾分殺機再度大盛!
計靈犀的眼中也是殺機凜然,淡淡道:“你有膽量再叫一聲我的名字試試?”
那人一縮脖子,道:“我不叫便是。”
計靈犀空自氣的咬牙,卻又無計可施。
她的修為不及,憑一己之力無奈對方,更會自曝己丑,一旦被發現她的真實實力僅止于防守反震,后患莫甚,更何況,相信在場眾人,絕不會再有人敢攻擊自己,自找死神。
上官靈秀心念一動,有心想說云揚入道修行不到三十年,只要一查骨齡便可判別真假,她卻不信此世尚有其他人能夠以不足百年的修煉時間,就能臻至圣君之境!
不意云揚卻先一步站起身來,沉聲道:“多說何益,在場的諸位云尊都已經準備生死相搏了,多費唇舌不過是瞎耽誤功夫?所謂辨別云尊的最迅速法門,不過一,誰敢立下天道誓,說自己不是冒充的?”
下面的十二個人卻是同時縱聲長笑:“哈哈哈哈……我云揚頂天立地,想要消滅冒充者,手底下見真章就是,何須采用這種迂回手段!”
云揚嘲諷的笑道:“諒你們也沒有這個膽量自尋死路,我也沒打算真個逼迫你們立誓!畢竟那樣不過是讓你們自殺而已……既然爾等早已打定主意要戰,劃下道兒來吧!”
“如何戰?”
“誰與誰放對?”
云揚嘿嘿一笑,道:“我猜,你們肯定都會選我作為對手!”
當先一個冒充者踏前一步,森然道:“我不管別人,至少在我眼中,你的臉皮最厚,你這個冒充者冒充云尊尊位登堂入室,堂而皇之的坐下了!這已經是無恥之尤,罪莫大焉,本座豈能輕放,下來吧,與本座較量較量,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耐,膽敢冒充本尊!”
云揚淡淡的笑道:“指名挑戰?可以,不過,在交戰之前,我有一個條件須得明在先?!?
“什么條件?”
“決戰真偽,孰是孰非,勝負過后,贏家盡享,但在場諸多云尊就只得一人為真,亦是最后贏家為真,那就請諸位立下天道誓,若是落敗的,須得交代出自己的真正身份,以及……家人所在!”
云揚森然道:“東方圣子已經明,云尊不會落敗,最終留下只會是云尊,那至少還得有十二個假貨,煩請大家發個誓,落敗的,交代出自己真實身份與家人所在!”
云揚這句話,說的森寒無比,盡是死意。
擺明了就是一句話,落敗者身死道消,卻還不算,還要被斬草除根,禍滅九族!
你們今天既然有膽量做出了這等勾當,那就要做好被滅門的準備!
眾人正要說話,云揚已經是截口說道:“諸位不都口口聲聲自稱云尊本尊,不會連這點承擔膽量都沒有吧,天道誓公允無私,勿枉勿縱,而你們的最終目的不外就是殺我,現在你們的這個目的,我明白了,這個機會,我也會給你們了?!?
“你們若是不立誓,我則不會給你們對戰的機會。”
云揚譏誚的說道:“頭頂是青天!一便可引天道。你們若是不肯發誓,我就直接發天道誓,證明我自己便是云揚!天不殺我,你們當然就全是假的!”
“我給你們機會,我順你們心意,只因為我也想要殺了你們,還有你們的家人!這也是你們必須付出的代價?!?
“我已經決定,不會放你們安然離去,要讓你們悉數身死道消!所以我給你們最后一戰的機會!”
“你們自己選擇吧!”
這段話,等同是將所有一切,全都**裸的撕開了。
不需要再演戲。
上官靈秀想到的方法,云揚如何想不到,更還有更加簡單便捷的天道立誓證明法,但云揚此際心頭殺機空前,必要殺面前的眾云尊泄憤,非如此不足以平息心頭怒火!
不就是想要戰斗么?不就是想要殺我么?我給你們機會,看你們敢不敢要這個機會!
不,現在已經不是你們要不要的問題,竭盡所能的殺死我吧,要不,就是你們死!
“你們輸了,滅門!”
“我輸了,那是我的命!”
“你們沒有退路了,現在退縮的話,你們將遭到整個會場的玄黃強者圍攻,相信我,他們一定會對你們出手的!”
“若是落敗違諾,斷子絕孫。若是落敗全諾,我仍會滅你全家,但給你們留下一條血脈!”
適時,十二個黑衣人再沒有了之前的從容不迫,一個個目光凝結。
云揚的逼迫,令到他們全都沒有了退路。
現在已經不是干還是不干的問題了?
干是必須要干的,唯有贏了,才有可能有后續!
輸了的話,就是全家的命,都交到了別人手里。
東方星辰哈哈大笑,道:“這話說得真是帶勁!十二個冒充者,必然不敢發誓的。哪怕他們人多,本圣子覺得,也是無濟于事,哈哈哈哈……看來事實,就在眼前了?!?
聽聞東方星辰此,十二人眼中的神色齊齊一閃。
東方星辰的這一句話提醒了他們,對啊,咱們雖然彼此都未必認識,但冒充者始終有十二個至多,縱使你云揚能夠擊殺一個兩個,難道真能將我們所有全數擊殺么?
車輪戰輪也掄死你了!
居然妄想用這種方式,來堵我們的退路,消磨我們的斗志。殊不知你這樣做根本就是將你自己逼入了絕路!若是你直接立下天道誓,我們才是進退兩難,生死不知呢。
但是你這樣行走極端,卻是自己找死!
計靈犀急急的向著云揚傳音:“你到底要干什么?明明有這樣的好辦法怎么不用?怎么非要跟那些人大戰?這……你真的那么有把握嗎?”
云揚傳音:“放心,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當前不過末節,不足為道。”
……
云揚嘴上安慰計靈犀,實則心中也在罵娘。
云揚久經大敵,凡事都定而后動,從不行險而求僥幸,剛才那個辦法,本來是他籌謀的破局之招,在云揚的既定思路之中,只要這個辦法一出,等同將這十二個人逼入死胡同,而在場的東方星辰等人,亦要有心無力無可奈何,甚至還要反過來幫助云揚圍剿這十二人!
而這樣一來,十二人絕對不可能甘心就死,至少不可能所有人都甘心就死,隨隨便便就能咬出來幾個幕后主使者,所謂人之將死其也善,又道賊咬一口入骨三分,被說到的幕后之人,無論是真是假,暫時都無法有什么作為了,此局也就不破而破了!
云揚現在所欠缺的,仍舊是時間,只要再有一定的時間,一定的機緣,將自身修為提升到更高層次,也就再無所謂陰謀詭計陽謀良計。
可是就在剛才,云揚意外地接到了東方浩然的傳音:“答應跟他們交手,將他們還有幕后之人全都逼出來!老夫要一個個的滅門絕種!”
云揚滿心無奈。
你特么的要滅人家滿門,你滅就是,干嘛非要讓我打前站!
按照我的辦法也能達到相似的目的好么?!
可是按照你的辦法,冒險不說,就只說你兒子那可是板上釘釘的主導者,你如何滅他滿門?
先殺他,然后自盡么?!
“天宮之恥……不能在我們自己手中暴露出來……”東方浩然的聲音充滿了嘆息,充滿了一種痛苦的無奈。
“這也是西門翻覆,與北宮琉璃的心病?!?
東方浩然苦笑:“這是我們共同的心病。明明知道自己的繼承人出了問題,卻總是狠不下心腸去清除,只能仰仗外力?!?
“而我們能做的,便是在一切事情過去之后,出來收拾爛攤子?!?
“而你的出現,加速了這個過程。你帶給了他們太大的危機感?!?
“也加速了我們的決心?!?
云揚道:“我怎地不知,能做到天宮之主的人,卻連這么點決斷都沒有?”
東方浩然笑的苦澀:“你沒有當過父親,也沒有當師傅時間太長……你若是將一個或者幾個孩子,從小帶到大……百般呵護教導……你就會明白這份心酸滋味。”
“平常人,充其量十幾年二十多年的父子情,尚且愿意為了孩子舍棄一切,但若是培育一個孩子幾千年呢?那又該是何等深厚的感情你根本不了解,他們早已經成了我們生命的一部分……”
“縱使明知道身上有瘡危及生命,但相隨無數歲月的己身之肉,又有誰能自己動手割掉?”
東方浩然嘿嘿冷笑。
“所以你們默許了這一局的出現?仍有如此蹩腳的一局出現?”云揚問道。
東方浩然沉默了一下,道:“是?!?
云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我現在想知道的是。你想要死多少人?”
東方浩然的聲音傳來之后就再也沒有任何消息。
“我只希望,該死的都不要再活著了!這樣蹩腳的鬧劇不想再有第二遭了!”
……
在東方星辰的提醒下,十二位冒充者連同云揚在內,全都發下了天道誓!
我若落敗,便即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家人所在!
天道鑒之!
……
適時,另外十一人不約而同地地往后退到了一個大包廂里。
下面,只剩下云揚與第十二位冒充者。
“雖然你冒充我,但我仍舊對你的勇氣表示欽佩。”那人淡淡的說道。
云揚:“雖然你冒充我冒充得有模有樣,氣派儼然,但我仍舊看不起你!因為已臻此世頂峰強者之林的你,淪為一顆棋子,連自家人的生死安危都要靠他人垂憐?!?
云揚笑得異常張狂:“跟你不同,本座乃是下棋的人,對于棋子彈指可滅,無論是棋盤外,還是棋盤里!”
他不等對方回話,鏘的一聲拔刀在手,喝道:“來吧!”
那人一聲長嘯,亦是反手拔刀,刀光閃動之間,亦是一口奇形名鋒上手,不得不說,對方模仿云揚準備得相當充足,連手中刀的形狀大小,與云揚手中的天意之刃一模一樣,至少看起來是如此的!
云揚目光愈發冷淡,刀尖下垂。
就在這一刻,無窮無盡的玄氣,從丹田中如同是大海漲潮一般洶涌而起!
自從云揚的生生不息神功突破了第七重,自身修為在這段時間里基本就是以一日千里的方式突飛猛進!
縱使身上封天封印仍存,無能與天地靈氣溝通,但神識空間中的無窮無盡靈氣,盡皆彌補不足,時刻沖刷著云揚的經脈。那些,可都是最最精純的先天靈氣,說彌補不足云云,實在荒謬,該當說是最最奢侈最最靈異的修行狀態;時至今日,云揚經脈之中的靈氣,已經徹底化為金液一般的狀態!
此際,他仍舊清晰感受到無量靈氣灌頂而下,潮涌而起;圣君一品,早已經是昨日黃花,連圣君二品巔峰的瓶頸,也早已經邁過!
僅止于單純的靈力堆積,就已經令云揚超越了圣君三品之境。
半年苦修閉關,云揚的修為,天翻地覆的變化!
云揚素來有同階無敵,這個沒被公認卻是事實的美譽,今日之局,將再度佐證,這個說法的真實不虛!
他手握著天意之刃,將自身無邊無際的沛然玄氣,急疾注入刀身,天意之刃陡然間閃爍起流光異彩,在刀身上盤旋往復。
對面那人眼見戰局開啟,心中盡是把握滿滿。
云揚再現以來,唯一顯露于人前的一戰,便是一舉擊潰了水家三兄弟。
而水家三兄弟,不過圣君一品,縱使傳中,他們三兄弟聯手,配合默契,可以比擬三品圣君,但也不過是傳聞的夸大而已,真實戰力絕難如此。
至少當前與云揚對陣的這位篤信,自己也可以輕描淡寫的挫敗水家三兄弟,而云揚那時候,卻還需要詭計與提前布局。
而云揚身在東極天宮的最初時候,一身修為不過是圣尊四品。到現在為止,滿打滿算也才不過是過去了半年時間而已。
半年時間,最多最多,也就是夠突破一次瓶頸,進步到圣君一品而已。
頂破天,最大限度的設想,一品巔峰總到頭了吧?!
在這個基礎上,本著穩妥,盡量高估他一些,再給他多算一品。卻也不過是圣尊二品!
身為三品圣君的他,至少在他心中,是擁有必勝的把握。
否則又怎么甘心成為云揚的第一個對手,個中未必沒有搶功,盡速了結此役的念頭
他長身而立,兩眼淡漠的看著云揚,如同注目于一具尸體;右手握在刀柄上,緩緩抽動;刀光流轉,發出嗡嗡的聲響。
刀在手,沒有刀鞘。
隨即,他緩緩提刀,那口刀卻像是從鞘中被拔出一般,發出龍吟一般的聲音,震撼長空,威勢懾人。
下一刻。
刀光乍然長空軒動,便如同一道明亮的閃電虛空浮現,奪人眼目,扣人心弦!
閃亮的刀光令到了讓所有人的眼睛都感覺到了刺痛。
恢弘刀光向著云揚,當頭劈落。
這一招并沒有什么巧妙可,唯一足堪稱道的一點,不過便是速度快到了極點,一位三品圣君將全身玄氣盡數集中在一刀之上,所能引爆出來的極限速度,委實是駭人聽聞的。
他要用這一刀,將云揚直接狙殺,徹徹底底結束這一場鬧?。?
對面,云揚的刀閃爍著柔和的光,不緊不慢卻又在對方之刀臨頭之前迎了上來,就在云揚眼睛前面,額頭上方,兩把刀,狠狠的,不存花假地對撞在一起!
隨即耀眼的白光,更形絢爛起來!
那一瞬,就好像是大廳里突然多了一顆太陽!
映射得所有人都看不清楚!
但所有人都聽到了一聲悶哼,以及當啷一聲……
當啷一聲,應該是刀落地的聲音吧,而那聲悶哼,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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