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揚齜牙咧嘴:“年先生麾下的那個組織,正是喚做四季樓……”
戰(zhàn)無非瞠目結舌。
我特么這是在聽你們兩個說相聲么?
“你本身就是我所見的第四張相同面孔……”云揚道:“而第三個則是在妖族見到的……妖族的鳳族之皇,鳳皇……便是長得你這個樣子……”
“鳳皇!”
聽到這個名字,不僅戰(zhàn)無非驚到了,連青衣人也是猛地震動了一下。
兩人同時震動,同時面上顯出恍然大悟之色:“這么說來,這所有一切全都是鳳皇在布局?一個綿延萬年的大局!”
云揚輕聲:“不錯,若是我估計沒錯的話,你應該是鳳皇當年切割出來的無關緊要的一道分身……也不知道當年鳳皇切割出了多少分身……”
“我只是一道分身……還是最無關緊要的那種……”青衣人表情糾結。
“這點我無法定論,據(jù)我所知,舉凡分身都擁有與主體有聯(lián)系的屬能……而你顯然沒有這個特性……”云揚對此也是有些無語。
同時心中還有一份警惕:鳳皇當年到底切割出了多少分身?
怎地一個一個又一個的,就好像是韭菜一樣,割一茬冒一茬,好像總也割不完?
青衣人面容恍惚了一會,終于回過神來,道:“也好……反正已經(jīng)到了今天,你們都已經(jīng)找上門了,咱們就做過一場,徹底的了結這件事吧。”
“若是你們被我打死了,我則繼續(xù)我的使命,反之,若是我被你們打死了,我也落得一個輕松。”他很是看得開的說道:“這么多年下來,無數(shù)次的心靈較勁,折磨得早已經(jīng)也夠了,使命在身,自殺都不行。我真的崩潰的厲害。”
他嘿嘿一笑:“今天出手滅殺千人,明天就開始懺悔難受,然后去做好事彌補,恩澤人間,惠及蒼生……過一段再去殺個萬人,再做好事彌補……這種日子,我早已經(jīng)過得夠了……”
聽到此,云揚倍覺無語得很。
本身人格分裂成至此,還要活到現(xiàn)在,的確是一大奇跡。
戰(zhàn)無非卻是渾身一震:“難道你……難道你竟是年蒼生?當年的萬家生佛年蒼生?一直無償行走人間懸壺濟世施醫(yī)贈藥,從不要求回報連藥錢都不要的萬家生佛?”
萬家生佛?
年蒼生?
比年先生還要恐怖的惡魔,居然混成了萬家生佛?
云揚聽得牙都疼了。
眼前的這個年先生,貌似還會看病,云揚不禁想起了鳳弦歌的邪醫(yī)酒神之名……
這……真特么的……
青衣人無所謂的說道:“萬家生佛又如何?我行道人間的外號多了去了;萬家生佛年蒼生固然是我;古道熱腸鳳夜思豈不也是我;還有血手人屠是我,擎天一邪云海之也是我,當年一夜之間屠盡百萬大城臨海城的血魔也是我……”
他嘆口氣:“哎,屠滅臨海城的前一天,我還在臨海城為人看病來著……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娃娃抱著我的脖子叫爺爺,叫得我心花怒放……到了第二天,那個小娃娃被我一把捏死了……”
云揚深深吸了一口氣。
憎惡么?
憤恨么?
他沒這種思想,但是他現(xiàn)在只有一個念頭:此人,絕不能容他再活下去!
一邊的戰(zhàn)無非,也同樣抱持著相同的想法。
“你現(xiàn)在,是什么修為?”云揚手按刀柄,沉聲問道。
青衣人露出一個前所未有的怪異笑容:“戰(zhàn)斗之前,云尊居然還問我這個?”
不說他,戰(zhàn)無非都對云揚此問意外極了。
云揚冷靜道:“關于你的遭遇,我是真的很同情你;若是讓你再這樣活下去,固然被你殺害的人會很多很冤屈,但你本身又會好受到哪里去。你活著,本身就是一種折磨。我問你的修為級數(shù),只是隨口一問,預判一下該用什么手段,盡速了結此役,送你往生。你想說便說,不想說也無所謂。但你要知道一件事……”
云揚目光熠熠:“對你來說,我們倆才是真正的善人……因為我們愿意幫你解脫。”
幫你解脫。
這句話聽得戰(zhàn)無非尷尬癌都要犯了。
你殺了人家還說是幫人家……
雖然這個道理是正理,但……
青衣人卻是有些贊同,道:“不錯不錯,殺了我,讓我擺脫宿命,對我來說確實是一種解脫,但使命在身的我不會放棄抵抗,毫不抵抗的被你們滅殺……我說過了吧,我會全力以赴,也許是你們被我反殺了呢……”
他皺皺眉,道:“不對,我殺不了你,云尊,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圣君四品級數(shù),超過了我很多,我只得三品中階……只不過,戰(zhàn)無非今天不該來的,他介入這場戰(zhàn)斗只是在添亂,幫倒忙,自尋死路。”
“憑我和魂妖聯(lián)手之威,縱然奈何不了你云尊,但說到護住戰(zhàn)無非的周全,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淡淡的笑了笑:“能有一位圣心殿殿主陪著我上路,此役,至少不算太過賠本。”
戰(zhàn)無非臉色發(fā)黑,大怒道:“且看是誰送誰上路!想殺我,且看你是否有這個本事!”
話雖這么說,心中卻是惴惴。
這家伙說的沒錯,這些年自己盡力修煉,迄今仍舊不過才剛剛進步到了圣君三品初階不久。萬一這家伙與魂妖拼死給自己來一下……
忍不住向云揚身邊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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