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戰無非戰斗的青衣人分身被戰無非悍然一刀斬落半邊身子,雖然又再運轉秘法,回復形體,但他此際的修為實力根本不過圣君二品巔峰,再經此創,戰力不免銳滅,戰無非之前雖然受創不輕,遍體鱗傷,但終歸只是皮肉傷損,此刻更是氣勢如虹之時,將獨木難支的青衣人此劍分身壓著打。
云揚那邊也是占盡了上風,勝勢盡顯。
第三方戰場的綠綠這邊更不用說,直接就是碾壓,圍追堵截,時刻湮滅魂妖。
眼見己方即將大獲全勝至極,忽而半空中傳出來一聲突兀的嘆息聲。
那嘆息聲話音未落,兩個青衣人卻齊齊旋轉起來,咻的一聲,落在了祭臺上,更在一陣旋風也似的極速旋轉中,重新回復成了一個人,青衣人洵洵儒雅的面貌再現。
此際再看向云揚與戰無非,臉上盡是無奈之色,道:“此役是我輸了。不過云尊大人能否告知,這團綠光乃是什么東西,此役變數盡在此物身上,令勝負之勢逆轉!”
云揚看著依然在追逐之中的一團灰色,一團綠光,淡淡道:“這是我的伙伴,嗯……伙伴。”
伙伴!
綠綠歡悅的叫一聲,張牙舞爪的沖向魂妖:“啊呀呀……”
我是伙伴,你聽到了么?
魂妖:……
三人都沒有再動手,只是靜靜地站著,觀視著那一團綠光,瘋狂的追著魂妖,從東到西由南至北……
每一圈追逐下來,綠綠都會啃上一口,就像是一個充滿了精力不知道疲累的小孩子,在興致勃勃樂此不疲的玩一個極端好玩的游戲……
追追追……追上了就咬一口,追不上……就咬一小口……綠綠玩得不亦樂乎。越來越是精神旺盛。
魂妖卻越來越是萎靡,越來越是絕望……
從一開始追逐時候的凝實灰霧,到了此際,灰霧已經是稀薄了不少……
青衣人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唏噓,嘆息道:“號稱不滅的魂妖……完了。”
戰無非哼了一聲,淵渟岳峙,盡顯高手風范,淡淡的說道:“這本就是注定的結局,它早就該死了,若非雷千里放水,豈有茍延殘喘的許多歲月。”
青衣人以一種鄙夷至極的目光看了一眼戰無非,淡淡道:“借他人之力,慷他人之慨,今日若非云尊大人在場……呵呵……”
戰無非風輕云淡道:“云尊大人的九尊府,乃是我圣心殿麾下。”
下之意不而喻。
青衣人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卻不再就這個話題糾纏,只是看著手中已經成為鋸齒,隨時都可能斷掉的長刀,輕輕嘆息:“終于結束了……”
魂妖依然在嘶吼,逃命,掙扎求存;但它此刻的身子,也就是灰霧氣象已經越來越見散亂了。
“救命……”
“我不想死……”
“救我啊!”
“別追我,不要再追我……饒命啊……”
“啊呀呀……”
綠綠仍舊興奮滿滿的一口又一口,一口接一口……
戰無非輕輕嘆了口氣,有些情緒復雜:“這魂妖……號稱圣君強者也無奈他何的禍世兇物,
時不時的吞噬生命,神魂,而今落了這么個下場,果然是天道輪回,報應不爽,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而已……”
當真是說不出的感慨。
猶記往昔,玄黃大陸驟生魂妖兇物,無懼怕刀槍水火,不怕玄氣元力,簡直就是什么都不畏懼……即便是圣君強者,將之封禁,也難以從根本上徹底湮滅之,只要一個疏忽就要被其逃逸,端的是不世兇物,
若非其本身屬性特異,不死不滅的同時,并無能將本身修為晉升至超越圣尊層次,決計是滅世浩劫,天地災殃!
往昔魂妖禍世最盛之時,猶有一次將一位圣君強者險險耗死的戰績!
這在當時的玄黃界,幾乎就是無解的存在!
若非董齊天等八大高手竭盡心力,融通八種不同屬性的威能,形成最為針對性的死克之局,決計難以暫滅此獠氣焰!
而今噩夢再現塵寰,卻淪落到被一點點折磨,眼看著就要折磨的灰飛煙滅慘淡下場……
而這個過程,自己還有幸親眼看著,當真有眼福啊……
青衣人淡淡微笑:“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這本就是天地至理,果然是沒有任何的道理可講啊。”
他輕聲道:“魂,不要做無謂的抵抗了,沒有意義的,認命吧!”
聽聞青衣人此說,魂妖發出一聲充滿絕望的嘶鳴,渾身顫抖著停了下來。
隨即,一條碧綠的藤蔓纏繞了上去。
魂妖本來就已經不再凝實的魂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點滴稀釋,變得透明,變得若有若無……最后,又是一聲絕望的吼叫之余,徹底化作虛無。
青衣人哈哈一笑,曼聲道:“一生辛苦一生忙,為他人作嫁衣裳;殘魂一縷本無心,奈何天予人心腸!不甘魔性不甘苦,不敢溫情不敢良,今朝寂滅……”
他終究沒有念完,灑然一笑:“云尊,這里是你的了。”
話音未落,整個身子砰地一下子炸為一片血霧,連神魂力量,也同時爆炸得徹徹底底。
就此生跡不存,永世湮滅!
早就因為傷勢沉重,僅止于勉力支撐的戰無非眼見大敵盡去,心神一松之下,登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輕輕的嘆息一聲,喃喃道:“倒是痛快……看來他真是活夠了,受到的心靈折磨也是夠夠的了……但他到最后還保留了自爆死亡之力……他為何不早點自我了斷呢?”
云揚翻翻白眼,道:“我現在是越來越不明白你什么能夠成為圣心殿殿主了,這么點理解能力都沒有?在我們之前,可還有兩道不受他控制的鳳皇力量。有那兩道力量在,不受他控制,怎么可能自殺成功?一有這種念頭他就會被徹底禁錮,生不如死吧?”
戰無非呃呃連聲,道:“還非要將那兩道力量消耗了,他才能死……那鳳皇真是邪惡……”
云揚冷然道:“相比較你的感慨,你不更應該感謝一下那青衣人嗎?”
戰無非眼睛一立,詫然道:“啥,我感謝他,憑什么?!”
云揚橫了他一眼,冷冷道:“你也說了他尚有最后的自曝之力,剛才一輪戰斗雖然令到他戰力銳滅,但最后的自曝威能威力如何,你心里有數,若是他拼命一搏,嘗試著帶殿主你一起上路,你猜成數幾何?!”
戰無非登時啞口無,半晌過后,冷汗淋漓,濕透重裳。
云揚翻翻白眼,道:“我那些獎勵,得有一千萬極品靈玉吧?”
他可是說了,自己說多少就是多少的。
戰無非一口血噴出來,神情委頓:“你還是殺了我吧……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