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無意看了一眼浪翻天。
浪翻天青著臉,頓時感覺心里不是滋味,喃喃道:“誰是那個萬眾期待,傻逼一樣的鐵憨憨愣頭青啊……”
蕭無意長嘆一聲,轉身出去,留下一句話:“……我剛才揍的……就是那個傻逼一樣的鐵憨憨愣頭青……”
浪翻天愣然坐在密室中,半晌才喃喃自語道:“我……傻嗎?”
……
第二天.
天下商盟盟主蕭無意,率領副盟主浪翻天,趙無極;五大長老,三大供奉;再加上一個風過海,離開了天下商盟,聯袂前往九尊府。
“既然決定要跪,那就跪得徹底些,更加誠意一些。”蕭無意如是說道。
“這也是這么多年下來,我蕭無意為天下商盟的弟兄們……所做的最后一件事。”
……
九尊府。
現在的九尊府,與云揚離開那會,早已經是大相徑庭,可說已經變成了徹頭徹尾的人間仙境,福地洞天。
遙遙看去,滿目盡是峰巒疊嶂,祥云繚繞。
隱隱然有無數的珍禽靈獸在半空中若隱若現;也不須置身九尊府之內,便只是立身于九尊府地域方圓萬里之內,便覺靈氣充沛,渾身舒暢莫名。
綠樹成蔭,遮天蓋地;一條條道路,盡是康莊大道一眼不盡。
云揚與上官靈秀于距九尊府還有大約三千里路程的位置,轉為步行,因為兩人發現從這里開始,前行道路變得格外寬敞豁亮,亦是從這個位置開始,路兩側開始栽種各色鮮花各類植物,井然有序,賞心悅目。
再往前走,每隔一段距離路邊便會安置一些奇石擺設,偶爾還有一些自成格局的花圃,小園林,更擺放著一些平平整整的大石頭,供給游人休息之用……
再過一段路程,開始出現一些個涼亭,別有野趣,猶有雅意。
如此再行幾十里路,路邊開始出現了客棧,酒家,各色商家層出不窮,買賣很是興隆……
畢竟此時的九尊府早已與往昔迥然,如今去往九尊府的人可是太多了,有無數的少年,眼中全是憧憬,也有很多老人,帶著自己家后輩,跋山涉水地前來九尊府拜師……
偶爾走過一個身穿九尊府服飾的弟子,總會引起一番艷慕的目光,畢竟現在的九尊府,本身就已經代表了一份尊榮,一份風光。
一路走來,上官靈秀看得嘖嘖稱奇。
“這里的氣象真好。”上官靈秀由衷夸贊:“相比較我們經營了好幾年的第九尊府……竟是相差數籌不止……這還隔著幾千里路呢,滿眼盡是風景如畫,人潮涌動……”
云揚一如既往的一襲紫衣,還有頭戴面罩;雖然是面貌不現,但走起路來仍舊是瀟灑隨意,說不出的出塵脫俗。
這兩人一路走來,早已有太多太多人滿眼好奇的注目于他們,自然都是在詫異,這兩人分明是要前往九尊府的,可怎地到了九尊府的地盤,還要雙雙帶著面罩,想干啥?
挑釁嗎?!
現在九尊府首尊玄黃云尊云揚可謂是戰績驚人,先在妖族多番死里逃生,為人族立下不世功勛,得享玄黃云尊盛譽,而后更以一己之力滅殺百位圣君高階修者,實力之強,驚世駭俗,天下驚嘆。
而那驚世一役的由頭,貌似就是因為面罩引起的,是故近來拜訪九尊府的,面罩直接成了禁忌詞,這一男一女可好,一個兩個都帶著面罩,這算是示威,還是挑釁呢?!至少也是有性格的過分了吧!
此際云揚與上官靈秀外表并不曾外露強者氣息,便如兩名普通武者一般;但在這一路上,卻沒有早遇到任何麻煩。
而繼續前行,沿途所見越發的風景美如畫,道路兩邊的鮮花樹木掩映叢中,酒家客棧茶樓比比皆是;只是是在此入住的或者是打尖歇腳的,每個人都安靜的很,就連說話也盡皆悄聲低語,并沒有任何人敢喧嘩大聲。
正是因為于此,氛圍盡顯靜謐。
如此特異的氛圍令到云揚二人見獵心喜,雖然距離九尊府本府已然不遠,但兩人卻每個一小段路程就去到一家酒家客棧茶樓稍歇,一探風土人情再觀周遭景色,卻見每一家客棧都頗有可取之處,雖不至于說是流連忘返,但小住數日卻是樂事一樁周遭許多美景,店內干凈整潔衛生,還有無數的上等食材,無論住宿游歷,各呈佳妙……
“店家,我聽說這里距離那個新晉崛起的九尊府不遠了,竟能隨意開店?”云揚找一家打聽了一下:“若是可以,我們也想要……”
“隨意開店?”店家是個中年人,也是修行中人,不過只得尊者級數修為,微笑道:“客官也說這里是九尊府的地盤,怎么可能隨意開店,想要開店經營必須要經過九尊府的嚴格審核,唯有九尊府那邊確定你有這個資格,才可以入駐心上,而且還要提前預交一年的地皮使用金的……那可不是小數目。”
“那,能賺的回來么?”
“豈止是能賺回來……”店家一臉驚訝:“吾等在這里做生意自然是有利可圖才會入駐開店。在這等地界,可沒有賠本賺吆喝的說法,小兄弟,你要做的話倒也不是不行,就是得注意將自身火氣收斂,更加耐得住性子,據我所知,現在等候排隊開店的商戶,已經超過萬余人……對了,我還聽說九尊府管理層已經打算要關閉這個門檻啦,畢竟是寸土寸金之地,本就是情理中事,我當初孤注一擲,舉家遷徙至此,傾盡所有,購下了這塊土地的使用權,可說是我這輩子最有遠見的投資了……”
云揚七情上面的聳聳肩。
小胖子錢多多在經營方面還真是生財有道……光只是這幾千里路來路邊的這些酒家客棧的一年地皮使用金預交金額,估計就夠九尊府吃上好一陣了……
而且看這樣子,這金額只怕還要激增。
光是那些后來的,卻又得大把大把錢財在手的家伙,出高價取得一個名額;也許就是超出正常價格的十倍二十倍的價錢!怎不讓已經開店的老板們危機日增,嘆息朝不保夕。
在這地界開店,不僅能賺錢,修行環境更是絕佳,孩子從小在這里長大,哪怕是資質不行,沒機緣不能拜入九尊府門下,但天天受到靈氣洗禮仍舊會讓孩子裨益莫甚,比不上九尊府門人弟子,卻不一定比不上其他派門的弟子。
光這一點,就已經是傾家蕩產都買不來的機緣啊。
更別說還有最最關鍵的一點,安全!
誰敢在這里動手?!
這里是左近九尊府之地,九尊府還收取了土地使用金,自然要對租賃者提供保護!
光是這一點,便已經足夠收回票價。是故現在隨便一個名額都有數百人數千人在盯著,非有相當的財力,人力,耐心難以取得,絕非說笑……
“這九尊府還真是……生財有道啊。”上官靈秀對此嘆為觀止,她是擅兵之人,自然深知后勤的重要性,對于九尊府后勤主事之人,能夠將這個都算計得清清楚楚,運用得精妙入微,這樣的門派,想不火都不行!
正在談話之間,突然天空之中乍現風起云涌。
卻是無數的九尊府弟子從空中御空飛行,所有弟子的衣袍式樣都是一樣;唯有顏色不同,急匆匆的向著九尊府的方向趕過去。
風聲呼嘯而過。
掌柜抬頭張望,眼中全是羨慕,還有些不解,喃喃道:“這是怎么了……怎地這樣大的陣勢,從大前天開始就沒斷過,每隔一段時間就要來上一會……晚上也是匆匆回歸……從今天早晨凌晨開始,都已經是第七波了,不會是有什么變故吧……”
話音未落,又一波九尊府弟子從四面八方回歸,在天空中飛行過去。
又是一波……
旁邊一個店主湊過來:“王老哥,這陣勢……可不比尋常呀……今天這架勢分明是比前幾天要更急一些……”
“是啊是啊……難不成是出了什么大事?可九尊府正值風頭大盛之時,什么人,什么勢力敢纓其鋒呢?!”
王掌喃喃自語。
適時,遠方急匆匆腳步聲踏踏傳來;一群身穿九尊府灰色皂色服飾的底層弟子,從路口處一路疾跑地跑了過來,這些小家伙盡都修為尚淺,還不能御空飛行,此際還只能靠兩條腿,以輕功提縱之法趕路,倒也跑得飛快,其中不少都已經是滿頭大汗,惟其神情振奮,充滿了激動之色。
“這……這是九尊府在召回全部在外弟子,是要做什么?”
“是,看這情況,肯定是大事,又要有大新聞了。”
“但到底什么事情需要將全部弟子都召回來?”
眾人議論紛紛,每個人都是好奇之極。
天空中,還有一波一波或者三兩成群或者單人獨行的九尊府弟子,全都在飛一般地往回趕。
地面上,同樣是每個方向都有人九尊府山門那邊跑……
……
云揚搖搖頭,笑了笑,帶著上官靈秀仍舊緩緩前行,仿佛全然不以為意,不縈于懷。
“九尊府弟子此番動作,多半是在準備迎接你的儀式……”上官靈秀道:“你這個府尊怎地不快些回去,你要失禮是你的事,可別牽連到我。”
云揚笑了笑:“安心好了,這幫小家伙在外面的可不在少數……估計還有很多跑得挺遠。無塵他們的心思我清楚得很;若是規定期限內沒有回來的,或者沒有趕上此次大典……肯定是要大吃苦頭的,所謂急事緩辦,咱們一路緩緩的走過去,也能給他們多爭取些時間。”
上官靈秀哈哈一笑:“我竟不知道你這位府尊大人這般的寬宏。”
上官靈秀話語調侃,心底卻是充滿了佩服,云揚的確是設想周到。
云揚淡淡一笑:“我無意置喙無塵他們的做法,戒律堂與各峰峰主本就是必須要嚴格遵守門規戒律的……而我這位府尊,卻勢必要在更多的時候展現寬宏之相,否則九尊府就太過沒人情味。”
“總是你有理,這里距九尊府本府還有多遠的道?”
“大約還有一千二百里吧。”
而就這一千二百里的道,兩人足足走了兩天,才終于來到了距離九尊府三十里的位置。
若說前面所見的恍如人間仙境,那么此處卻直接就是人間仙境!
又或者祛除前兩字,只保留“仙境”二字!
越臨近九尊府本府之地,盛景愈甚,祥云繚繞,瑞彩千條,氣象萬千,路邊草叢里,居然已經有一些靈藥在滋生,上官靈秀甚至有看到了一叢叢的人參居然開花了……
“當當當……”
一聲一聲的悠揚鐘鳴,傳蕩三山五岳之間,遍布無盡的肅穆氣氛。
這里,已經有不下數萬人集聚,盡都在周圍山上靜靜等候,在這里聚集者拜山者有之的,辦事者有之,嗯……還有些是來投奔的……
但自從數日之前開始,天九尊府閉門謝客,只許本門外出弟子進入,再不許其他人進入九尊府本府。甚至即便是本門弟子也是許進不許出,是故外人都等在了外面。
大家都對此自然是滿心不解,不知道是因為什么緣故?
而這個謎底,似乎要在今天揭曉了。
九尊府的鎮府鐘聲連續響動了九十九響,這個數目字已經昭顯了此次變故的重大程度至高無上!
適時,一聲震撼千山萬水的聲音陡然響起,直沖霄漢,回蕩九天。
“開……山……門!”
隨著這一聲呼喝,巍峨的九尊府山門,緩緩打開。
一股精純到了幾乎令人窒息的靈氣,從打開的山門中,轟的一下子倒灌出來。
周圍所有人在接觸到這股沛然靈氛的瞬間,只感覺渾身舒暢,便如同猛的喝了一口瓊漿玉液一般,從上到下,透著說不出的熨帖愜意。
“九尊府的靈氣……當真恐怖!啊”有見多識廣者感嘆:“我當年可是曾經去過圣心殿的,但即便是圣心殿的靈氣,相比較于九尊府此際……仍舊要差了至少一籌!”
同樣站在山峰上等待的蕭無意輕聲嘆息:“同樣都是上品天運旗門派,但……九尊府的靈氣氛圍,勝過商盟又何止十倍!”
一邊的天下商盟眾人盡都是連連點頭,滿臉盡是嗟嘆,眼神中猶有抑制不住的驚喜。
隨著府門開啟,整整一百位九尊府金衣弟子,面容肅穆的緩步而出,分作兩列,在路兩邊整整齊齊站成兩派,面容恭謹,一個個顯得乖巧有禮,溫良敦厚。
但蕭無意等看到隊列中排在第二位的胡小凡,卻是一個個的嘴角抽搐,口歪眼斜。
這貨擺出來這么乖巧的樣子,真的會有人信么?
排在最前面的兩人,云秀心在左,白夜行在右;而胡小凡與孫明秀,則是分別排在第二位。
這是九尊府第一代弟子;也就是初代弟子之中最出色的那些。
初代弟子原本一百人,在這數年間因為種種緣故隕落了三十多位,但再次招收弟子的時候,早已擇優補全了百人之數。
這一百大弟子站出來,無數在遠方觀望的修者盡皆倒抽一口涼氣,驚詫滿心。
眼前所見之少年,每一個都是鐘靈琉秀,根骨超凡之輩;更有甚者一個個的年紀都并不大,最小的或者不過十三四歲年紀,但這些少年弟子之中,最弱的也有圣皇一品修為!
而排在最前列的云秀心白夜行胡小凡等人,每一位都擁有圣皇巔峰級數修為,距離圣尊階位,不過半步之遙,只待機緣一到,突破不過順水推舟之事。
“九尊府后輩人的實力,竟然恐怖如斯……”
無數江湖人嘴角抽搐,心臟更是幾乎震驚得要爆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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