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斷臍帶者,須承受胎盤回聲
陸清抬手,桃木劍挑起臍帶,劍脊符火舔舐胎盤膜,火光映出反向“歸”字。
林野將銀鑰匙插入臍帶結,鑰匙齒溝自動旋轉,發出嬰兒啼哭般的金屬回聲。
沈不歸以冰針抵住臍帶最細處,針尖滴落螺紋冰晶。
三人對視,呼吸同步——
“一起剪?!?
符火、冰針、鑰匙同時用力,臍帶繃緊,胎盤鐘擺驟然加速。
倒計時跳到000222。
剪刀合攏,臍帶斷裂。
胎盤鐘擺發出鯨歌,羊水湖面掀起記憶潮汐。
潮汐中浮起三具透明嬰影——
嬰影林野懷抱斷筆,筆尖滴墨;
嬰影陸清手攥綠鈴,鈴舌輕響;
嬰影沈不歸胸口貼著冰指紋,指紋融化成月蝕。
嬰影睜眼,目光與三人對視,瞳孔倒映未來:
燈塔頂端鑰匙化作鯨骨,符火中央綠鈴碎成乳牙,冰指紋融化滴成月蝕。
林野伸手,嬰影將斷筆遞給他,筆尖在他掌心留下一道墨線;
陸清接過綠鈴,鈴舌在指縫間化成一枚綠繭;
沈不歸用指腹輕觸冰指紋,指紋在他胸口烙成月蝕胎記。
嬰影微笑,化作微光融入三人胸口。
心跳與胎盤鐘擺同頻。
七盞胎盤燈同時熄滅,黑暗卻未降臨。
羊水湖面浮起銀汞紋路,紋路匯聚成一道月蝕門,門后傳來初生鯨歌與鐘擺余韻。
廣播最后一次響起,聲音是胎盤心跳:
“臍帶已斷,名字已生。
下一站——月蝕搖籃,請攜帶你們的嬰影?!?
黑暗合攏,羊水退潮。
三人胸口胎記微光閃爍,心跳與鯨歌同頻。
列車俯沖,駛向那道合攏的月蝕——
月蝕搖籃,正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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