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與你為敵
祁斯南將手中的玻璃杯擱下,緩緩起身面向祁溫,“這不是有你們在嗎?我想著你們應付得過來。”
祁溫轉頭示意唐俊先出去,辦公室只剩下他們二人,他走到辦公桌后落座,“大姑的事倒不說,你母親出事,你似乎也不關心關心呢?”
“我母親是咎由自取。”祁斯南嘆了口氣,走到書架前,隨后取了一本金融書籍,“我勸過她,可她不聽我的,既然她選擇跟老五私會,那事情也有敗露的時候。”
他像是說著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臉上連一絲浮動的情緒都沒有。
祁溫指尖在桌面上有一搭沒一搭叩擊著,眼神銳利地盯著祁斯南的背影。
他知道,對方也不是來跟自己敘舊的。
“你找我有事?”
祁斯南將手中的書放回書架,轉過身,一臉無奈,“溫,我今天過來是真心的想找你聊聊心里事的。你知道的,我跟你之間除了輩分,其實年紀相仿,在我心里,我沒把你當侄子,而是當弟弟的。”
“我跟我爺爺的兒子稱兄道弟,實在是擔當不起。如果你沒別的事,就請吧。”祁溫朝門的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
祁斯南臉上的無奈僵了一下,隨即又化為一抹苦笑,“你還是這么不給人留余地。”
他緩步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微微前傾,又繼續道,“溫,家族里的有些事你我都清楚,但我真的沒得選。而我的敵人也不是你跟你父親,所以我真的不想與你為敵。”
祁斯南只留下這番話,人便離開了。
沒多久,唐俊從外頭走了進來,好奇道,“這家伙到底是來做什么的啊?”
祁溫眼神深沉幾許,“他來勸告我,又或者,是警告我。”
…
沈初從辛雨那離開后便去了趟醫院。在護士長前,護士長說她母親從做完穿刺蘇醒過后,也一直都是處于偶爾清醒的狀態,清醒的時間很短。
隨后又道,“對了,有位女士剛才也來看你母親了。”
“女士?”沈初微微一頓,轉身走向病房。
她推開門,愣住。
陪伴在母親身旁的女人正是許久未見的江太太。
江太太走出病房,朝病房看了眼,深深感慨,“沒想到你母親的狀況會糟糕到如此地步,她甚至連我都不認識了。”
沈初垂眸,“ad綜合征是這樣的。”
“你在榕城還習慣吧?”
她點頭,“習慣的。”
“那就好。”江太太嘆氣,“你離開江城的事我也是后來才知道的。我一直認為你是顧老的得意門生,再怎么樣,他應該都會保下你才是。”
“其實我不怪老師,顧家跟我,他并沒有義務保我,我能理解。”
她確實不怪顧老。
換做是她,選擇她父親亦或者老師,她又能做出正確的選擇嗎?
因為這事本身就沒有絕對的正確答案。
江太太看著她平靜無波的面容,眸色復雜地搖了搖頭,“你這孩子,太懂事了也不好。”
她也笑,“可我已經不是孩子了。”
“在長輩眼里,無論多大歲數不都是孩子嗎?”江太太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好了,不提過去的事了,你在榕城過得好就行。我今天過來就是想跟你母親敘敘舊,哦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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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與你為敵
她從隨身的手包里拿出一個精致的方盒子,光是盒子本身,都是一件梨花木工藝品。
只見她將盒子遞到沈初面前,“本來是想留給我女兒的嫁妝,可惜了我沒有一個女兒,就送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