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世恩沒多停留,趕去警察局。
而辛雨也先回去了,大概是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沈初驅車趕回半山灣,途中,腦海中不斷浮現父親所說的那些話。她的印象中,祁老素來不近人情,至少在子女眼里是這樣的形象。
如今她更無法將他與"殺人"這樣的字眼聯系在一起。
抵達半山灣后,沈初剛下車,便見唐俊從走了出來,表情同樣的復雜。
“唐俊。”
直到沈初喊他,他才抬起頭,“小姐……”
“我哥在家吧?他……怎么樣了?”
唐俊撓了撓頭,“人沒事,但也可能不太好吧。畢竟出了這事,換誰誰都接受不了。”
祁老捅死祁斯南,還是在他面前,她也能想到他此刻的心情,更多是悲痛慍色。
“我明白。”她垂眸,“老爺子……大概會怎么樣?”
“很難說,三爺他們都在那邊處理這件事了。當然以老爺子現在的年紀法律上一般從寬處罰,而且祁斯南本身也涉了幾件命案,三爺又雇了律師團,老爺緩刑的機會會比較大。可出了這事后,今后祁家在榕城也算有污點了。”
沈初沉默片刻,抬步往別墅走去。
唐俊跟在她身后,欲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客廳里光線昏暗,窗簾半掩著,將午后的陽光切割成幾道斜斜的光柱。
沈初一眼便看見祁溫坐在沙發里,背脊挺直,雙手交握置于膝上,姿態端正得像是在參加某種儀式。
他換了身干凈衣服,深灰色的羊絨衫,袖口一絲不茍地扣著,仿佛那場血腥變故從未發生。
可她還是注意到他指節處泛白的痕跡,以及茶幾上那杯早已涼透、紋絲未動的茶水。
“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