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a”臉色驟變,想要跳開,但已經晚了!那塊蓋板連同下方一小片銹蝕的網格鋼板,在他體重的壓迫下,轟然斷裂、塌陷下去!殺手“a”驚呼一聲,身體瞬間失去平衡,一只腳陷進了塌陷的破洞里,整個人猛地向下一沉,手忙腳亂地想要抓住旁邊的欄桿或支柱!
他確實抓住了旁邊一根豎向的金屬支柱,暫時穩住了身體,但整個維修平臺因為這一下的劇烈沖擊和局部結構的破壞,發出了更響亮的、令人心悸的**和扭曲聲,灰塵和銹屑簌簌落下。連接平臺與下方沖壓機主體的幾處焊接點和螺栓,在巨大的應力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仿佛隨時會徹底崩解!
“該死!平臺要塌!a,抓住!”下方的“頭兒”厲聲喝道,手電光立刻聚焦在搖搖欲墜的平臺上。
“媽的!”殺手“a”一只腳卡在破洞里,另一只腳懸空,全靠雙手死死抓住那根搖搖晃晃的金屬支柱,才沒有直接掉下去。他試圖將卡住的腳拔出來,但斷裂的金屬邊緣卡住了他的靴子,急切間難以掙脫。而他每一次用力掙扎,都讓本已脆弱的平臺結構發出更可怕的聲響。
就是現在!蘇晴(林芳)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她沒有絲毫猶豫,在殺手“a”和下方兩人注意力都被搖搖欲墜的平臺吸引的瞬間,她用左手和腹部力量,猛地將自己從趴伏的姿勢變為半蹲,然后,不顧右肩傳來的、幾乎讓她暈厥的劇痛,用盡全力,朝著旁邊那根位置稍低、堆著破爛油布和雜物的交叉桁架,縱身一躍!
這不是明智的選擇,甚至可以說是自殺行為。她的體力早已透支,右臂重傷,這一躍根本談不上任何姿勢和技巧,完全是靠著求生的本能和一股狠勁。身體在空中劃過一個無力的弧線,左臂勉強夠到了那根較低桁架的邊緣,但沖擊力讓本就虛弱的手臂一陣酸軟,幾乎脫手!身體重重地撞在冰冷的金屬桁架上,右肩傷口處傳來骨頭摩擦般的劇痛,她眼前一黑,差點松手墜落。
“抓住她!別讓她跑了!”下方的“頭兒”怒吼,槍口瞬間抬起,但蘇晴(林芳)已經落在了較低的桁架上,身形被那堆破爛的油布和雜物遮擋了大半。更重要的是,殺手“a”所在的維修平臺發出了最后一聲絕望的**,連接處的螺栓終于崩飛,整個平臺的一角徹底塌陷下去!
“啊――!”殺手“a”的驚呼變成了短促的慘叫,他抓住的那根金屬支柱在平臺塌陷的拉扯下也彎曲變形,他連同卡住的腳一起,隨著斷裂的鋼板和扭曲的金屬,從四五米高的空中轟然墜落!
“砰!嘩啦――!”
重物墜地的悶響,混合著金屬扭曲斷裂的刺耳噪音,在空曠的倉庫里激起巨大的回聲。塵土飛揚。
“a!”下方傳來另一個殺手的驚呼。
蘇晴(林芳)趴在較低的桁架上,死死抓住冰冷的金屬,劇烈的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牽扯得傷口如同刀攪。她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回頭去看殺手“a”的死活。她知道,平臺塌陷和同伴墜樓,最多只能拖延下方兩人幾秒鐘的時間。她必須利用這寶貴的、用命換來的幾秒鐘,繼續移動,尋找下一個可能的生機,或者,一個可以暫時藏身、甚至……反擊的位置。
她掙扎著,用左手和膝蓋,在堆滿油布和雜物的桁架上爬行。油布骯臟破爛,散發著濃重的霉味,下面似乎掩蓋著一些廢舊的電纜、工具和不知名的零件。她一邊爬,一邊用左手慌亂地撥開油布,摸索著。突然,她的手指觸碰到一個冰冷、沉重、長條狀的硬物――一把廢棄的、銹跡斑斑的,但看起來還算完整的――大號管鉗!至少有幾十公分長,沉甸甸的。
她心中一喜,左手死死抓住了這把比她手臂還粗的管鉗。冰冷沉重的觸感,帶來一種原始而暴力的安全感。與此同時,她的目光掃過周圍,發現這根桁架延伸到倉庫深處,連接著一片更加復雜、更加黑暗的區域,那里堆放著更多高大的廢棄機器,縱橫的管道如同蛛網,銹蝕的樓梯和平臺層層疊疊,如同一個微型的、鋼鐵鑄就的迷宮。而且,那里的光線更加昏暗,只有高處破損窗戶透進的、微弱的月光,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就是那里!她必須爬到那片黑暗的鋼鐵迷宮里去!那里地形復雜,障礙物多,能最大限度削弱殺手手電光的優勢,也能為她提供更多的藏身和迂回空間。
下方,塵埃稍稍落定。短暫的混亂后,傳來了那個“頭兒”冰冷而暴怒到極致的聲音,這次是用英語,顯然是說給她聽的:“好,很好!你成功地激怒我了,賤人!我會讓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b,檢查a的情況,我去抓那只老鼠!”
蘇晴(林芳)的心沉了下去,但動作更快。她抓著那把沉重的管鉗,用它支撐著身體,像一只受傷的野獸,手腳并用(雖然右腳和右手幾乎無用),朝著那片黑暗的鋼鐵迷宮,連滾帶爬地挪去。身后,下方傳來快速移動的腳步聲,以及手電光柱再次掃射過來的刺目光亮。新的、更危險的追獵,在倉庫高處的鋼鐵叢林里,再次展開。但這一次,獵人與獵物的角色,似乎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血腥的轉變。她手中,緊握著冰冷的、沉重的管鉗,如同握著一線渺茫的、染血的生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