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半。
窗外寒風呼嘯,枯枝在月光下伸展著硬瘦的輪廓,零星雪花飄落,為萬物披上了一層冷玉。
漆黑的房間里,床上睡熟的江凡發出輕鼾聲。
床尾處,空間蕩起漣漪。
洛仙緩緩出現,清眸在看到江凡的那一刻,出現了一絲連她都不曾察覺的柔和。
她繞到側面,坐于床邊,素手抬起,玉指輕觸江凡的眉心處,指尖散發著淡淡熒光。
與此同時,一道低不可聞的呢喃聲響起。
“我不欠你的,笨蛋……”
早上七點出頭,天色剛大亮。
江凡緩緩睜開眼睛,近兩天的疲倦感一掃而空,洗臉時,當他看到鏡子里的自己時,眼睛突然瞪大。
誒?
他的白頭發呢?
他放下牙刷,雙手用力地扒拉著劉海,反復檢查了幾遍,確定白頭發消失不見后,腦門上浮現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思來想去,江凡只想到了一種解釋。
之前服用的三顆靈果!
“臥槽…喂豬的靈果也這么猛?嘿……”
因為這事,接下來的三天,江凡的心情一直都很不錯,連碼字速度都跟著提升了不少,最高時速八千五百字。
假期的最后一天晚上,十一點出頭。
電腦前,江凡看著近五十萬字的存稿,心情那叫一個美。
對于網文作者來說,有存稿的日子,哪怕天天啃饅頭也覺得輕松自在,沒有存稿的日子,哪怕天天山珍海味也會覺得痛苦不堪。
次日早上。
江凡裝好電腦前往學校,前腳剛邁入學校大門,后腳就遇到了陸清語。
陸清語先是詫異,接著連忙解釋:“別誤會,我不是故意堵你的,我是出去買早餐,天天吃食堂的飯都快吃吐了,我們幾個一人一天,今天剛好輪到我。”
江凡點點頭,沒說話,正準備離開時,就被陸清語叫住,抬起的腳步無奈放下,“有事?”
陸清語面露猶豫,語氣中帶著幾分商量,“江凡,你可以把我的手機號從黑名單中移除嗎?”
江凡:“不可以?!?
陸清語退而求其次,“那你能別和我冷戰嗎?”
江凡眉頭微動,“你想跟我火拼?”
“……”
陸清語看著江凡遠去的背影,神色黯然地嘆了口氣。
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情戀落花。
十分鐘后。
江凡剛進宿舍,耳邊就傳來童鳴和趙海南的叫囂聲。
“小童啊,你這狙甩的一般?!?
“放你大爺的狗屁!人頭數剛剛追平而已,不知道還以為你贏了呢,咋好意思說我狙甩的一般?啊對,你甩的好!連八十歲老太太甩鼻涕都比你甩的準!”
“放你的豬豬連環屁!來來來,繼續中門對狙!”
“來就來,誰怕誰??!”
江凡咳嗽了聲:“你們兩個一大早不睡覺,擱這打什么游戲?。堪a這么大的嗎?”
“咦?”
“臥槽!”
“臥槽!”
當兩人看到江凡的那一刻,不約而同地起身上前。
“江凡,這幾天你上哪去了?”
“江凡,你這幾天怎么沒來學校?”
江凡一語帶過,“有點私事,我請了幾天假,這事我和泛舟說過,他沒告訴你們嗎?”
童鳴撇嘴,“泛舟?這小子整天都忙著和黃學姐你儂我儂呢?!?
趙海南深以為然,“確實,他都兩天沒來宿舍了,估計已經沉浸在黃學姐的溫柔鄉里無法自拔?!?
江凡失笑,“話說,你們沒課的時候不都喜歡睡懶覺嗎?今天怎么這么反常?”
童鳴挺著圓滾滾的肚子,“江凡,昨晚睡覺之前,海南這家伙說我游戲水平不如他,這我能忍?”
趙海南理所當然道:“你的游戲水平本來就不如我?!?
“扯淡!”
兩人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服誰,火藥味越來越濃。
江凡看了眼時間,才早上八點出頭,十點才上課,閑著也是閑著,索性看起了熱鬧,“來,我當裁判,一人一局,誰的人頭多,證明誰的游戲水平高,一局定勝負?!?
“可以!”
“就這么著!”
對于江凡的這個提議,童鳴和趙海南都沒什么意見。
童鳴率先開了游戲。
江凡和趙海南一左一右站在兩側。
一局結束,童鳴獲得了六十五個人頭。
“海南啊,不行你就認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