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塔國最高會議室。
“答應他!快答應他!”
總統先生激動地站了起來,他握緊拳頭,對著屏幕里的犬養一郎,發出了無聲的吶喊。
在他看來,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用一個無關緊要的櫻花國三十年國運,去賭龍國三十年的國運!
這筆買賣,賺翻了!
“這個犬養,總算是在關鍵時刻,有點作用了!”
“只要江玄答應,龍國就完了!徹底完了!”
“哈哈,不管江玄答不答應,他都輸定了!答應,就是被時間困死!不答應,就是承認自己是騙子!龍國的威信將一落千丈!”
會議室里,再一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所有燈塔國高層,都用一種期待著盛宴開席的眼神,等待著最終的審判降臨。
……
龍國。
網絡世界,已經徹底淪陷。
那一句“你敢不敢接”,像是一座大山,壓在了每一個龍國國民的心頭,讓他們幾乎無法呼吸。
“不要啊!江神!千萬不要答應!”
“這是陷阱!是陽謀啊!他們就是要逼死你!”
“三十年國運啊!這賭得太大了!我們輸不起啊!”
“可是……不答應的話,江神之前說的話,不就都成了笑話了嗎?我們龍國的臉,往哪擱啊?”
“答應是死,不答應也是死……這……這根本就是個死局啊!”
恐慌,無助,絕望。
冰冷的情緒,籠罩了整個龍國。
最高會議室里,更是死一般的沉寂。
在座的每一位大佬,都能感覺到彼此那沉重到極點的呼吸聲。
那可是三十年的國運!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創世競賽了,這是在賭國本!
“他……會怎么選?”
一位負責人艱難地開口,嗓音干澀無比。
沒有人能回答他。
所有人都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盯著那個被推到懸崖邊上的,孤單的背影。
他們的心,全都懸到了嗓子眼。
……
創世空間內。
面對犬養一郎那歇斯底里的質問。
面對那從四面八方投來的,混雜著嘲弄、憐憫、期待、擔憂的復雜視線。
江玄,只是靜靜地站著。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到讓人抓狂的模樣。
仿佛眼前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只是輕輕地,聳了聳肩。
然后,用一種極其隨意的,甚至是漫不經心的口吻,淡淡地開口。
“我無所謂啊。”
簡簡單單的五個字。
沒有慷慨激昂的陳詞,沒有孤注一擲的悲壯。
就只是那么平淡,那么理所當然。
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
就是這五個字,卻像是一顆真正的核彈,在所有人的腦海中,轟然引爆!
就是這五個字,卻像是一顆真正的核彈,在所有人的腦海中,轟然引爆!
死寂!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都陷入了徹徹底底的,連時間都仿佛凝固的死寂!
犬養一郎那張因為瘋狂而扭曲的臉,僵住了。
約翰那勝券在握的狂笑,凝固了。
所有創世者那看好戲的表情,全都石化了。
現實世界,燈ta國會議室里那震天的歡呼,戛然而止。
龍國網絡上那鋪天蓋地的絕望彈幕,也突兀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無所謂?
他說了什么?
我無所謂啊?!
這他媽是什么反應?!
面對一場賭上了三十年國運的驚天豪賭,他的反應,竟然是……無所謂?!
這已經不是狂妄了!
這是……這是徹徹底底的,將所有人都視作塵埃的,極致的漠視!
“你……!”
犬養一郎的大腦,宕機了足足十幾秒,才終于重新運轉。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的,被當成小丑一樣戲耍的羞憤,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感覺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
“好!好!好!”
他指著江玄,連說了三個“好”字,那張臉已經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漲成了豬肝色。
“這可是你說的!”
“開啟!現在就給我開啟這場賭約!”
他幾乎是沖著天空,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要立刻!馬上!看到這個狂妄到沒邊的家伙,為他的“無所謂”,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隨著他那癲狂的嘶吼。
那道宏大、威嚴的創世廣播,再一次,響徹云霄!
雙方已確認!
賭約之戰,正式開啟!
賭約內容:掌控時間!
獲勝條件:應戰方‘江玄’,在限定時間內,改變其創世沙盤內的時間流速。
失敗懲罰:發起方‘犬養一郎’所代表的櫻花國,扣除三十年國運!應戰方‘江玄’所代表的龍國,扣除三十年國運!
倒計時,開始!
十!
九!
八!
……
冰冷的倒計時聲,如同死神的催命符,重重地敲打在每一個人的心臟上!
犬養一郎的臉上,浮現出殘忍而又快意的獰笑。
他死死地盯著江玄,仿佛已經看到了對方在倒計時結束后,依舊無計可施,最終被規則判定失敗,然后徹底崩潰的凄慘模樣!
而江玄。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甚至還饒有興致地,聽著那冰冷的倒計時。
仿佛,那不是決定他與龍國命運的審判,而是一場……即將拉開帷幕的,煙火表演的前奏。
三!
二!
一!
賭約,開始!
當最后一個字落下的瞬間。
當最后一個字落下的瞬間。
整個創世空間,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一道巨大的,由純粹光芒構成的虛幻屏幕,突兀地出現在了江玄的頭頂上空。
屏幕之上,一行刺目的,猩紅色的數字,開始緩緩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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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個小時!
這場賭上了兩個國家未來三十年國運的驚天豪賭,其限定時間,竟然只有短短的十二個小時!
死寂。
極致的死寂之后,是火山噴發般的,震天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犬養一郎捂著肚子,笑得幾乎要跪在地上,整個人都在劇烈地抽搐。
“十二個小時!哈哈哈哈!只有十二個小時!”
他指著江玄,那張因為狂喜而扭曲的臉上,充滿了極致的殘忍與快意。
“江玄!你聽到了嗎?創世空間都覺得你是個笑話!它只給你十二個小時,來表演你的‘掌控時間’!”
“這根本就不是給你機會!這是在公開處刑啊!”
約翰和樸敘俊也是一臉的狂喜與幸災樂禍。
“十二個小時,別說掌控時間了,他恐怕連讓自己的世界動一下都做不到!”樸敘俊尖聲笑道。
“結束了。”約翰下了最終的定論,他看向江玄,充滿了智商上的絕對優越感,“這場鬧劇,從一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周圍的創世者們,也紛紛搖頭。
“太夸張了,十二個小時……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看來,龍國這次是真的要栽了。”
“三十年國運啊,就因為一句狂,徹底葬送了。”
憐憫,嘲弄,譏諷……無數道視線,如同利劍一般,齊齊刺向那個依舊沉默的身影。
……
燈塔國,最高會議室。
“yes!”
總統先生再也抑制不住,興奮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十二個小時!上帝都在幫我們!”
“太完美了!這簡直是太完美的劇本了!”
“用一個無關緊要的盟友,廢掉我們最大對手三十年的未來!約翰!他是我們燈塔國的英雄!”
會議室里,歡呼聲、口哨聲此起彼伏,慶祝的香檳被再次提上議程,所有人都沉浸在即將到來的,史無前例的巨大勝利之中。
只有約瑟夫坎貝爾,死死地盯著屏幕,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迷惑與不解,已經濃郁到了極點。
……
龍國。
網絡世界,化作了一片黑色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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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那冰冷跳動的倒計時,像一柄重錘,一記又一記,狠狠地砸在每一個龍國國民的心臟上。
“完了……”
“徹底完了……”
“十二個小時……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啊……”
“三十年的國運……我們國家的未來……就這么沒了嗎?”
“江神!你為什么這么沖動啊!為什么要答應啊!”
絕望。
前所未有的,足以將人徹底吞噬的絕望,籠罩了整個龍國。
最高會議室里,氣氛凝固如鐵。
在座的每一位大佬,都感覺自己的呼吸,變得無比困難。
在座的每一位大佬,都感覺自己的呼吸,變得無比困難。
那剛剛才被掌權者強行凝聚起來的“信任”,在“十二小時”這個殘酷到極點的現實面前,被沖擊得支離破碎。
“報告!我國股市……出現恐慌性暴跌!”
“報告!國際資本正在瘋狂做空龍國資產!”
“報告……”
一個又一個壞消息,從四面八方傳來,讓會議室里的氣氛,愈發壓抑。
掌權者緩緩地閉上眼,那張一向沉穩的臉上,也終于是浮現出了一絲無法掩飾的疲憊。
他還是,低估了這場賭約帶來的連鎖反應。
……
創世空間內。
嘲諷的聲浪還在繼續。
犬養一郎等人,就像一群取得了最終勝利的鬣狗,圍繞著江玄,肆無忌憚地宣泄著他們的快意。
“怎么不動了?瘋子先生?”
“你的‘掌控時間’呢?快拿出來給我們看看啊!”
“哦,我忘了,你只會說大話!哈哈哈哈!”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倒計時,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分鐘。
而江玄,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模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副姿態,在所有人看來,就是徹底放棄,無計可施的鐵證!
犬養一郎的笑聲,愈發張狂。
他甚至已經開始想象,十二個小時后,龍國國運被剝奪,整個國家陷入衰退,而他,將作為櫻花國的英雄,被萬世傳頌!
然而。
就在這片喧囂與狂熱之中。
那個被所有人認定已經“輸掉”的江玄,終于,有了動作。
他沒有理會周圍那群跳梁小丑。
甚至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他只是緩緩地,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自己面前那方沉寂的,黯淡無光的創世沙盤之上。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他閉上了眼睛。
這一刻,外界的一切喧囂,一切嘲諷,都與他徹底隔絕。
他的整個心神,再一次,沉入到了那片無垠的,包裹著盤古與揚眉的混沌之中。
掌控時間?
這個詞,從別人的口中說出,是天方夜譚,是癡人說夢。
但在江玄的認知里,這不過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創世的基本操作罷了。
對于一個真正的,至高無上的神話世界而,如果連作為底層規則的時間都無法掌控,那還談何創世?
約翰的猜測,對,也不對。
洪荒的時間流速,確實慢到超乎想象。
或者說,是對于這個神話體系而,顯得有些太慢了。
但那并非是缺陷。
而是因為,這個世界,還沒有屬于它自己的,獨立的時間法則!
不錯!
洪荒神話體系之中,萬事萬物,皆可凝聚法則秩序。
就算是玄而又玄,縹緲無際的時間,也不例外。
要知道,洪荒之中,本來就有著“時間長河”、“命運長河”之類的傳說。
而眼下的混沌世界,現在所遵循的,只是創世空間賦予所有沙盤的,最基礎,最原始的時間流體。
而江玄現在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