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怨氣。
深重的怨氣。
越靠近陳家老屋,這味道就越重。
她對這些節(jié)目嘉賓的矛盾紛爭毫無興趣。
因此,也不在意這件事情會怎么收場。
君遙繞過還在拌嘴的這群人,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面。
她剛想掐張訣去探探路,忽然聽見身后有腳步聲直奔她而來。
抬起的手又只能自然放下。
“夫人的膽量果然非同小可。”梁金固走到她身邊,笑盈盈的,“不過露水村的情況,恐怕比我們目前了解到的還要復(fù)雜。雖然我知道夫人您不害怕,但還是建議小心謹(jǐn)慎點好。還是我先走一步。”
君遙謙讓一笑,“那就辛苦您。”
她原本理解的是,梁金固剛剛這句“先走一步”,只是客氣一下。
卻沒想到他一語成讖。
一行人剛進(jìn)入陳家老屋前院,梁金固忽然就像是被什么擊中了似的,轟然倒地。
“啊!!”
唐潤嚇得尖叫,蹦起來跳進(jìn)了秦焰懷里。
其他人還沒來得及對眼前的變故做出反應(yīng),忽然又接連聽到噌噌兩聲悶悶的爆破聲。
宋文靜和新人女嘉賓酥酥相繼發(fā)愣,異口同聲道:“我身上的攝像機(jī)冒煙了……”
說完以后,她們倆相互對視一眼,快速抱緊了對方,嚇得上下牙關(guān)打顫。
所有人都呆住了。
站在原地,不敢再有任何動作。
晚霖第一時間從隊伍最后繞到了前面來,檢查了梁金固的情況。
“他只是暈過去了,應(yīng)該沒大事……”
但他說這話的同時,看見梁金固的靈魂像一只斷了線的風(fēng)箏似的,搖搖晃晃飄出了他的身體。
眼神呆滯,動作僵硬。
儼然是……
晚霖也愣住了。
唯有一直垂著手站在旁邊的君遙,不急不慢地放下了自己隨手一挽的發(fā)髻,并借著夜色為掩,悄悄拔下其中一根,拋向了梁金固的魂靈。
魂靈瞬間像是重新被拴上了線繩的風(fēng)箏,盡管仍在半空中飄搖,但不用擔(dān)心會飛走了。
其他人什么都看不見,但晚霖卻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打了個哆嗦,看向君遙的眼神瞬間變了。
君遙則是看向還和酥酥抱在一起的宋文靜。
“領(lǐng)隊,我們是繼續(xù)進(jìn)呢,還是回去?”
唐潤又大喊大叫:“已經(jīng)暈了一個,又炸了兩臺機(jī)器,這明顯是不允許我們輕易進(jìn)去打擾!回去!我們現(xiàn)在就回去!”
宋文靜卻狠心咬牙。
“這世界上哪有鬼?”
“巧合……”
“肯定都是巧合!”
“可能是節(jié)目組設(shè)備沒選好……”
“不管怎么說,我們不能走到門口就停了……起碼得到屋子里大概看一眼吧!”
盡管她嘴上這么說,可她的身體很誠實。
說話時,宋文靜手里舉著的手電筒抖如篩糠,導(dǎo)致地上的光束晃動不止。
晚霖想開口勸大家知難而退,就此打住。
卻見君遙笑嘻嘻地走向了屋子,邊走邊說:“我覺得你說的很對!我也是這么想的——來都來了,怎么能到門口就打住呢?回頭這一段播出去了,觀眾肯定會說我們演得太過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