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內的小二樓。
梁金固正發現風水羅盤異常轉動,心中不由得警鈴大作。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小徒弟匆匆忙忙跑上來。
“師傅師傅,出大事了!他們居然從高城又請來了一個風水班子……老夫人還說要讓那個班子和我們對決,看看到底哪邊更厲害!”
梁金固皺了皺眉,心里也覺得這件事情怪異又麻煩。
但周家畢竟是他們的大主顧,東家想要看,兩家斗法唱一出精彩大戲,他們這些打工的,還不是只有配合的份。
因此,他壓下了心頭的那點情緒,朗聲對幾個徒弟說道:“不管他們從哪個城請來了怎樣的風水班子,咱們自己的士氣不能倒!咱們行就是行,無論面對怎樣的對手,該做什么就做什么。都聽懂了嗎?”
“是!”
梁金固給團隊的副手們打完氣后,便從二樓快步走下來,迎接周老夫人一行。
下來的時候,他一眼就看到了跟在大隊后邊的幾張陌生面孔。
“梁大師,您來得正好!”
君遙先發制人地說明情況,“您快替奶奶看看,她是這一趟回來,身上是不是帶了些病氣?”
梁金固連忙說著來了來了,注意力卻沒敢從君遙身上離開。
他道行有限,看不出所謂的怨氣、病氣、戾氣等纏繞在外的異常。
但他相信君遙。
她說老夫人不對勁,那勢必就是有問題。
可孫美芝帶來的高城風水師班子,卻紛紛發出嘲諷的笑聲。
“沒想到少夫人這么厲害,江湖上失傳多年的慈悲佛眼,竟然被您學有所成?”
“少夫人如果真有這本事,將來干什么事不成?坐在家里就能感受到財富如黃河之水,天上來滔滔不絕啊!”
周老夫人顯出了強烈的好奇心。
“慈悲佛眼?這聽著倒是厲害。”
高城班子之中,走出一位身穿墨藍色長袍的代表。
他留著精致修剪過的工整小撇胡,一雙吊梢三白眼讓人天然感到害怕。
“老夫人,在下龍靜,是這次行動的總負責人。”
“剛剛這位女士說您身上有病氣,但依我看來,這純屬無稽之談。”
“您身體康健,氣血運行流暢,說明身體代謝功能良好。”
“您身上還有一股純正的參香,能被參香滋養的人,說明五感六覺的機能處在平衡狀態之中,因此也不存在潛在的病灶。”
“當然,您偶爾感覺偏頭疼是從前年輕時留下的老毛病,目前的熏香療法不足以解決根本問題,還是應當嘗試溫灸治療。”
“此外,盡管您不喜甜食,但日常還是可以考慮稍微增加糖分的攝入。這對您的偏頭疼也有一定好處。”
龍靜是第一次接觸周老夫人,但他卻將周老夫人平常生活中的小毛病、小細節說得如此清楚,讓跟隨周老夫人的兩位生活管家,不禁暗暗刮目相看。
周老夫人也頻頻點頭,并且愉快地接受了他的建議。
“嗯。你說的這兩點都有道理,我會嘗試著慢慢改變的。但我孫媳婦剛剛說,我將會生一場大病,也就是說,并不能因為現在的身體狀況良好,就能肯定接下來一定不生病。對嗎,龍大師?”
周老夫人無論對誰說話時,都是客客氣氣,微笑典雅,但這和氣之中,卻又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掌權感。
誰也不敢輕視她的提問。
龍靜沉吟了片刻后,看向周老夫人的手腕子,問道:“可以讓我為您號個脈嗎?”
梁金固的小徒弟鄙夷地撇了撇嘴,“打著風水師的旗號,出來干中醫看病的活兒?你們這跨界業務接的挺廣啊。”
梁金固剛想訓斥徒弟不要亂插嘴,卻聽見君遙施施然一笑。
“龍大師既然還會這個,那就趕緊幫奶奶看看吧!一定要看得足夠仔細,千萬不要有遺漏。”
周家其他人見他不慌不忙,頓時覺得這件事情更加撲朔迷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