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車上。
周屹川安排喬鑫洋坐在副駕位置。
為了方便孩子休息,周屹川特意吩咐司機調低喬鑫洋的座椅靠背。
“沒事,我沒事的!別擠到姐姐了!”喬鑫洋慌張說道。
盡管他看得出這臺賓利歐陸空間寬敞,稍微放低座椅靠背,也不會過分壓縮君遙的活動空間。
但喬鑫洋仍然不敢太過放肆。
他拘謹局促,如坐針氈。
唯恐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會影響姐姐和姐夫的關系。
不過,他的擔心好像有點多余。
喬鑫洋偷偷透過后視鏡瞄了一眼后座。
從上車起,姐姐就一直撲在姐夫懷里哭。
姐夫好像也沒有不耐煩。
大概,他們的關系也不像外界傳的那么疏遠?
撲在周屹川懷里的君遙,還在哭個沒完。
蒼天可鑒,她本人并不想哭!
可是,原主的情緒就像開了閘的洪流,根本攔不住!
君遙干脆將計就計。
一個人埋頭哭太難看。
有周屹川在身邊,不用白不用!
高定西裝那咋了?
蹭點眼淚鼻涕才有人間煙火氣!
再順帶吸一吸周屹川身上今天新增的戾氣。
說也奇怪。
周屹川身上的戾氣源源不斷,滔滔不絕。
但君遙又沒在他身上發現任何邪器穢物。
那他這種情況,基本上就剩下兩種可能。
一種是周屹川命格特殊。
這一點,君遙可以假公濟私,燒幾封信去打聽打聽。
另一種可能,就是在某些對周屹川至關重要的地方,被人設下了特殊的法陣或咒術。
難不成是臨水公館有問題?
那擇日不如撞日。
就借今天這個機會,好好去看看!
他們到達臨水公館時,孫美芝已經在客廳等著了。
孫美芝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深藍色家居服,因為局促而坐得格外端正。
她的頭發,規規矩矩地在腦后盤成一個圓髻。
遠遠看去,像個清修道人。
遠遠看去,像個清修道人。
君遙循著原主的記憶得知,這一套裝束,必然是喬家老太太的要求。
老太太禮佛吃齋,別院常年熏藥香,主打一手歸隱避世。
可是,金光閃閃的富貴外殼里,更能藏污納垢。
沒幾個人知道,喬家做了最多虧心腌臜事的,正是這位晚年玩“清心寡欲風”的好奶奶。
當年,孫美芝這個保姆能從小三翻身當上正房,背后也是得到了喬老太太支持的。
因為孫美芝就是喬老太太搞宅斗的一把快刀。
喬老太太的很多戰績里,都有孫美芝的影子。
就是喬老太太可能沒料到,自己一個玩鷹的,到頭來被鷹啄了眼!
她老人家又很清楚怎么讓一個人活著卻生不如死。
所以,為了懲罰孫美芝對喬家的愚弄,喬老太太把孫美芝留在身邊,365天變著不重樣的法子折磨她。
孫美芝比君遙記憶中的樣子瘦了一大圈。
見到她后,忍了一路的喬鑫洋,終于哭了出來。
“媽媽!”
君遙原本只想靜靜地欣賞他們母慈子孝的一幕。
哪知道,眼淚又沒出息地往下掉……
“眼睛不要了?”
周屹川遞來干凈手帕,語氣中的嫌棄藏不住,可能也沒打算藏。
“別哭了,人都接回來了。以后只要你沒點頭,岳母就不用回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