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門什么情況你知道嗎？”

“我知道，劉大姐是寡婦，剛才你分尸的時候我倆還說話呢。她一個人獨居，家里有飲水機備了兩桶水，吃喝都不缺。”程都說完，舔了舔騷澀的嘴唇，“三樓，我樓上301肯定是出事了，我聽到有打斗的聲音還有慘叫。”

“302是一個新租戶，一個女大學生，她的情況我就不清楚了。”

描述很全面，能及時提供有效信息，程都目前看算是個靠譜的人。

這也正常，一般蠢貨很難堅持到這個時候。

蘇燼心中已有簡單判斷。

“好，你把家里有用的物資全都收拾上，我把對門的劉大姐救出來咱們一起上樓。”

....

302內，木柴燃燒著，室內絲毫不覺寒冷，甚至穿的厚點都能捂出汗。

李芳兩眼無神，頭發凌亂的坐在床鋪上，一副有出氣沒進氣兒的樣子。

屋內兩角的地面上，則是癱坐著兩個病懨懨的男生。

“李芳...真的...就沒有一點吃的了嗎？”其中一個男生虛弱開口。

李芳木然的扭過頭，眼帶怨懟的掃了一眼男生。

本來是請曹承平和李凱這兩個人一起在家里做小組作業的。

晚上一塊喝了頓大酒，第二天就出不去了。

家里只有一點零食...這兩個混蛋吃了一半。

沒有他們自己還不至于餓成這樣。

見李芳不說話，李凱有氣無力追問：“你是不是...還藏了吃的，總該藏點吧...要不你怎么比我精神。”

“滾。”李芳吐出一個字，陷入沉默。

“你跟誰說滾呢...要不是你他媽做什么小組作業，我能到這份上？”李凱慍怒，“你要不沖廁所，咱們能成這樣！誰讓你拉屎沖水了！你怎么這么自私！能不能替別人考慮一下！”

“行了，別說了。”曹承平晃晃悠悠起身，一邊脫起衣服一邊盯著李芳，“不渴死也會餓死，就算不餓死，咱們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一氧化碳中毒...現在外面除了怪物還有個殺人狂守門，咱們都活不了了...活不了...”

說著，曹承平咽了口唾沫：“李芳...你去洗個屁股吧。”

“你瘋了吧！”李芳眼露驚恐，勉強向著床頭縮去。

“洗屁股...你有水？！”李凱瞬間來了精神。

曹承平面目逐漸猙獰道：“是，我有水！雨停那天我接的水，我還喝過了！屁事都沒有！事到如今我也不藏著掖著了，就剩那么點水，喝了也沒用！李芳，你趕緊去給我洗嘍！”

“水呢？水呢？我要喝...”李凱爬著抓住曹承平褲腳，結果卻被他輕輕一踢蕩開。

“喝你媽...一杯水有個屁用。”曹承平眼神漸紅，逼視李芳，“我最后問你一遍，你洗不洗！”

“我不洗，你瘋了承平？”

李芳眼眶泛起濕潤，帶著哭腔不斷搖頭退縮。

“我沒瘋...反正左右都要死！死前我要做一回男人！”曹承平嘶吼，“不洗是吧！不洗...不洗就他媽不洗...老子嘴里正沒味呢！把手拿開，讓我康康！”

喊罷，曹承平宛如回光返照，一把撲到了床上。

李芳哭喊著跟曹承平撕扯在一塊。

“承平..承平你別這樣，你不是說把我當妹妹嗎，啊！！”

“是啊，我一直把你當繼妹...手撒開！”

“李凱..李..凱，救我...你不是說..你喜歡我么？救...救我。”

李凱聞聲強撐著身子扶墻而起，此刻也如回光返照，發出大吼：“曹承平！！”

“干什么！都要死了，你想攔我！？”曹承平按住李芳紅眼投向李凱。

李凱臉上肌肉跳動了幾下，最終開了口。

“加我一個。”

“......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