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塵剛臉色陰沉,沉默片刻,終究還是壓下了火氣。
“昨天只是初議。”
屋內眾人神色隨之一正。
謝塵剛抬手一揮,房門自行閉合,隔音陣紋沿著墻壁緩緩亮起。
“各宗剛到,玄月天宗也不可能一上來就直接入正題。所以玄月天宗先設了宴,寒暄一番。”
“各宗也只是把自家地界上的情況說了一遍,畢竟當初顧葬天帶人襲擊元州,不少魔道修士逃跑,藏匿在各處。”
蘇燼與楚燃風對視一眼,往前湊了半步。
謝塵剛繼續道:“大體來說,元州各地確實還不斷有魔道修士出沒,爛事干了很多,三五成群,潛入凡人城鎮,殺人奪魂,采血煉器,還有擄走有靈根的孩童的。”
“可能有不少魔道修士想要洗白成散修留在元州,這些人倘若真改頭換面,將來恐怕貽害無窮。”
屋內弟子臉色微變。
“當然,很多情況是玄月天宗搜集介紹的,大家誰了解的都不太全面。”謝塵剛分析道,“事情可能遠沒有他們說的那么嚴重,魔道修士想在元州混下去...兇相早晚有一天要顯露。”
“我看大多數魔修還是想找機會偷渡回魔淵州。”
“滄浪宗、聽潮閣、赤鯊島、白鷗山,這幾家靠海的宗門已經開始沿岸布防。”
“玄月天宗昨晚拿出的海圖上,整條玄溟海東岸,現在已經設了三十七處明哨,暗哨更多。各大渡口、漁港、凡人海鎮,也都派了修士輪守。”
“玄溟海?”蘇燼問,“什么地方?”
“元州與魔淵州之間那片海。”蕭云解釋道,“聽說海面中段終年黑潮翻涌,海底有不少大妖,但是想要來往元州和魔淵州,中間的線路最近。”
謝塵剛點頭:“他們防的就是魔道修士渡海潛回魔淵。”
“前幾日發生過一次圍剿,已經有幾批魔修想從玄溟海岸線逃走,結果被沿海宗門截住,殺了一些,也抓了幾個活口。”
“抓住的說什么了?”蘇燼問。
“沒說出太多有用的。”謝塵剛冷哼一聲,“魔道那些人嘴硬,不少人直接自殺。”
“不過還是打探出了一條消息,顧葬天雖然退回了魔淵,但沒打算消停...他似乎算到過自己會失敗,所以還準備了其他法子,但具體情況沒人清楚。”
“還有嗎,師尊?”蘇燼追問,“各宗態度怎么樣,誰愿意聯盟誰不愿意聯盟應該有點表現吧?”
謝塵剛斜去一眼:“你那么積極干什么?跟你有什么關系?”
“怎么跟我沒關系。”蘇燼立即道,“跟我們關系大了!咱們不愿意聯盟嘛,我看別家也能看的出來...這么多宗門聚在一塊,有的好戰有的不好戰,上頭的意見肯定會傳到下面。”
“支持的不支持的肯定會鬧起來,我們先了解一下情況,也好避著那些宗門走啊。”
“嗯?!”謝塵剛樂了,“你小子,倒是有幾分機智!被糟蹋一頓,終于知道收斂了!”
蘇燼尬笑。
“嗯,確實該跟你們說一說,現在各家的態度很多還比較曖昧,難以看清。”謝塵剛回想道,“不過伏荒獸宗為首的御獸宗門態度很明確了,他們很不愿意聯盟。”
“為什么呢?”蘇燼問。
“魔淵州的情況很復雜,地理險惡。”謝塵剛解釋道,“御獸宗不愿意深入魔淵,不是單純怕死,而是他們的根基全在靈獸身上。”
“修士被魔功毒氣侵蝕,還能靠丹藥、陣法、閉關慢慢拔除。獸性本兇,更容易被影響,輕則暴躁失控,重則血脈異化,甚至反噬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