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云眉一豎,怒上心頭:“師弟,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不講義氣的人么?”
“且不說你是我師弟,你救我一條命我也肯定不能讓你白挨一頓打!”
“廢什么話!你跟小...小田說這些干什么?”李大虎直接站出,“沒多少修為還下狠手,這都讓人打成什么樣了!”
“咱們合歡宗就這么讓人欺負?!”
“就是啊!蕭云你這么磨嘰呢!上去干就完了!”
“旁的宗門欺負咱們我也不說什么,御獸宗門也敢騎到咱們頭上拉屎?”
“哼!真是他媽牽馬逛窯子,不知道誰騎誰了!!”
“別廢話,跟我上!!”李大虎一掄臂膀,合歡宗修士怒氣沖沖跑向山道。
....
李大虎一馬當先,粉袍鼓蕩,帶著眾人沿青石道狂奔。
遠遠便看見山道中央,楚燃風負手而立,正與王展冷冷對峙。
王展身后,又陸續聚來幾名伏荒獸宗弟子,身旁跟著歪歪扭扭的戰獸。
見合歡宗眾人沖來,王展冷笑一聲。
“來得正好。”楚燃風眼角余光一掃,淡淡道:“再不來,我都快把他嚇死了。”
李大虎上前橫眉怒目:“哪個打的我師弟?站出來!”
王展一步上前:“我打的,又如何?”
“如何?”李大虎怒極反笑,“你他媽還敢問如何?”
蕭云扶著蘇燼趕到,先看了一眼楚燃風,又看向王展,臉色沉得可怕。
“報上名來!”
“伏荒獸宗,王展。”
“好,今日之事,你最好給我合歡宗一個說法。”蕭云扯過蘇燼指著他臉上血跡道,“給我們師弟打成這樣,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王展反手一扯身后墨蹄,又將馬掉了個個兒,“這都你們干的!現在還他媽往里灌風呢!!”
“咴咴!”
合歡宗眾人同時伸頭,凝視黑洞,殺氣驟減。
李大虎上前扒著傷口查看:“這也不嚴重,養兩天就好了...再說!你有什么證據說是我們干的!”
王展臉色徹底陰沉:“證據?我的馬就是證據,它親身經歷,你們還有何話說!!”
“誰知道你馬子是不是亂說。”蘇燼夾在人堆里補了一句。
王展大怒,隨即林間風聲驟緊。
青石道盡頭,一道道身影接連出現。
最先走來的是兩名青袍修士,身后跟著一頭白額巨猿。
巨猿低著頭,毛發明顯剛被水沖過。
緊接著,另一側山林中又走出數人。
赤羽宗、蒼角門、玄鷹谷、伏荒獸宗....
各家御獸宗門弟子陸續趕到,身邊跟著一頭頭羅圈腿戰獸,皆是一副失神狀態。
一時間,山道前后盡是獸影。
虎豹狼鷹,猿熊蛇鶴。
一雙雙人眼獸瞳,全都死死盯住合歡宗眾人。
李大虎原本還想嘴硬,見對面越聚越多,喉結也不由滾動了一下。
“嚯....這么多啊。”
蕭云臉色沉凝,合歡宗這邊滿打滿算十來個人。
對面卻已經聚了三十余名御獸宗門弟子,身后戰獸更多,個個氣息不弱。
更麻煩的是,兩邊動靜擴大,玉樓四周本就來往頻繁的各宗修士也紛紛停步。
“出事了?”
“好像是合歡宗和御獸宗門沖起來了。”
“合歡宗?他們怎么敢的?”
“你看那些靈獸....不像小事。”
人越聚越多。
高處廊橋,亭臺欄桿,玉樓階前,漸漸都站滿了看熱鬧的各宗弟子。
王展見圍觀者越來越多,心中底氣越發充足。
他抬手指向合歡宗眾人,冷聲道:“諸位也都看見了,今日我伏荒獸宗與各御獸宗門靈獸,在玄月山支脈接連遭人襲擊羞辱。”
“行兇者一黑一白,戴著頭套,行兇過程中還自稱鉆研合歡秘技,以靈獸試驗。”
“如今合歡宗弟子還敢倒打一耙,當眾狡辯!”
“今日若不給我等一個交代,別說你們幾個外門弟子,便是你們長老下來了,這事也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