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正比李軍小兩個月,人長得高高胖胖,性格實在。
他父親曾經(jīng)是隊里有名的獵戶,小時候沒少教李軍打獵技巧。
結(jié)果郝父在一次追山豬的過程中遇到熊瞎子,從那以后就剩下郝正母子相依為命,
隊里因為這事也感覺過意不去,每個月都會給他家?guī)讐K錢的補貼。
前世李軍在父親和弟弟死后深受打擊,還是郝正的開導(dǎo)才讓他從悲痛中走出來,
后來李軍一直過的渾渾噩噩,逐漸和郝正失去聯(lián)系,后來聽說他娶了鄰村一個二婚帶孩子的女人,湊合著過日子。
郝正憨笑著接過衛(wèi)生紙,一抹憂愁在臉上劃過。
“俺娘托人給我介紹了個對象,讓俺過幾天去看看。”
“這不是好事嗎?你怎么一臉愁相。”
李軍聞有些奇怪,按理說郝正每個月在隊里出公分,加上補償款日子也算過得不錯,怎么看著這么發(fā)愁?
“俺沒錢,怕人家看不上我。”郝正低下頭小聲說道。
“沒錢?你的錢呢?”
“俺娘把錢都給俺舅舅了。”
郝正語氣有些失落,他也嘗試過阻止母親的做法,但根本沒用。
李軍摸著口袋里僅剩的二十塊,沒有猶豫直接拍在郝正的懷里:
“我沒有多少錢,這二十你先拿去。”
“不是不是!”郝正聽完立馬搖頭,一臉認(rèn)真的說道:
“軍哥你雖然現(xiàn)在是工人,但那錢是你干活換來的,俺不能要。”
郝正的話讓李軍樂了,這個胖胖還是跟以前一樣實在。
郝正吸了一下鼻涕繼續(xù)說道:
“俺從家里帶了抄網(wǎng),想讓你跟俺去野地里抓兔子,俺記得你小時候跟俺爹抓過。”
“抓兔子?”
李軍眼睛一亮,他剛剛還在想怎么給弟弟弄點肉吃,現(xiàn)在郝正就帶著工具過來了。
“東西在哪呢?”
李軍有些迫不及待,不光是為了父親弟弟能吃上肉,還為了郝正這次能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去相這個親!
“就,就在院子里。”
現(xiàn)在正值臘月,天寒地凍,兔子們白天大都窩在洞里休息,正是捉兔子的好時間。
“爹,我跟郝正出去一會。”
匆匆朝父親說了一聲,李軍拿上抄網(wǎng)和一根小臂粗細的木棍拽著郝正就往南邊的野地走去。
那片野地距離李軍家不到兩里地,每年收秋之后會有不少小動物來這里尋找草籽糧食吃,有的直接就打洞住在了這里。
李軍吐出一口寒氣,今天的溫度很低,兔子大概率都藏在窩里,如果能多打幾只,那這兩天家里的伙食就有著落了。
“郝正,這邊!”
不一會李軍就找到一個地洞,連忙招呼拿著抄網(wǎng)的郝正過來。
洞口的腳印不是很清晰,但能確定這個洞還在用,不是個廢棄洞穴。
“但愿是個兔子洞吧。”
李軍搓了搓凍得發(fā)僵的手掌,和郝正找來一堆干草放在洞口,
又在上面鋪了一層被雪打濕的草,這樣點燃之后會產(chǎn)生大量煙霧,用來把洞里的東西趕出來。
東北的野地里可不止有兔子喜歡打洞,類似的還有黃皮子,獾子一類。
如果是黃皮子和兔子還好說,體型小,沒那么兇,他們手里的抄網(wǎng)也能用的上。
但如果是獾子的話,李軍手里這個抄網(wǎng)可就有點鬧著玩了。
要知道獾子的遠親可是鼎鼎有名的平頭哥,雖然雙方住得遠,但骨子里那股誰都不服的勁頭可差不了多少。
上一世李軍就見過有人帶獵狗追獾子,到最后獾子被追紅眼,直接回過頭和那人的獵犬拼命,要不是獵人及時出手,那頭獵犬就廢了。
看了眼胖胖的郝正,李軍可不覺得自己這個組合能捉得住獾子。
心里念叨著,李軍抽出一根火柴將地上的干草點燃,順便用剩下的余火點了支煙叼在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