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燙手山芋?”
李軍神情古怪的看了一眼趙紅鶯,他突然來了興趣想看看這個女人準備玩什么花樣。
“小弟你不知道吧。”
趙趙紅鶯湊近李軍說著,嘴里吐出溫熱的氣息撲打在李軍的臉上。
李軍皺著眉頭后撤兩步,臉色十分難看。
這娘們吃蒜了!
但趙紅鶯絲毫沒有察覺到李軍的異樣,反而貼的更近說道:
“這東西吧,不是一般人想賣就能賣出去的。”
“為什么?”李軍有些好奇的看著趙紅鶯,一時間沒搞清她這樣說的目的。
“這玩意往小了說,叫隨意獵殺野生動物,往大了說叫投機倒把。”
趙紅鶯說的有鼻子有眼,假如李軍真是個普通村民,還真有可能被她哄到。
畢竟在這幾年,投機倒把的罪名可是嚴重的很,普通人沾上輕則罰款,重則被送進苦窯改造。
但有著一世記憶的李軍清楚,最近兩年上面就已經對投機倒把這類事情抓的沒有那么嚴了。
更何況這里是供銷社,是公家的地方,村民過來賣東西更談不上投機倒把了,這個女人就是想嚇唬李軍,把價格壓下去。
不過既然趙紅鶯想玩,李軍也正好閑的慌,就陪她玩一會。
“沒這么嚴重吧?你這話說的我心慌慌的。”
李軍一臉“擔心”的看向趙紅鶯,想看她后續(xù)準備怎么表演。
“是呀。”
趙紅鶯看到李軍的表情心里一喜,暗道還真讓她碰上個傻小子,這事有門。
她滿臉笑容的把手伸進李軍懷里,輕輕撫摸著熊皮上的絨毛,眼底劃過幾分驚喜,還是冬皮,稀罕物!
“小弟呀,你這皮子手感一般,又是燙手貨,這樣,姐給你一百,這皮子我收了,但你不能給其他人說,明白嗎?”
“這么嚴重的后果,我不賣了,省的把大姐你也一起連累了。”
李軍一臉真誠的說道,抱緊懷里的皮子作勢就要往出走:
“俺是個老實人,早知道這皮子這么燙手,不如昨天晚上燒炕扔進去呢。”
說完趙紅鶯只覺得手里一空,李軍已經走到了門口。
“你別走呀!”
見李軍一不合說就要走,趙紅鶯立馬急了,沖過去一把拽住李軍的胳膊就要往回拉。
背對著趙紅鶯的李軍臉上露出笑容,這個奸商,急了。
他轉過身真誠的看著趙紅鶯,一字一句的說道:
“大姐,俺看出來你也是好人,俺不能連累你,你撒開我,我這就回家給他燒了。”
看李軍的樣子不像演的,趙紅鶯眼珠子都紅了,這個小子怎么這么楞呢?自己只是想嚇唬一下他,這就要拿回去燒了?傻吧!
剛要開口,趙紅鶯身后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軍哥?你啥時候回來的啊。”
趙紅旗揉著眼睛從里屋出來頭發(fā)亂糟糟的,身上還披著一件綠色的大棉襖,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看到趙紅旗出來,趙紅鶯心里一陣煩悶,就差一點啊,這張皮子就到手了,趙紅旗這個廢物,早不醒,晚不醒,偏偏這個時候醒了,晦氣。
眼看這皮子到手沒了希望,趙紅鶯也收起臉上的笑容,板著臉回到柜臺后面坐下。
今天要不是家里長輩發(fā)話讓她來替弟弟看一天供銷社,她才不愿意過來。
趙紅旗家里姐弟四個,趙紅旗最小,也最受家里人偏愛,這導致上面的幾個哥哥姐姐并不怎么待見趙紅旗。
“我剛從回村就來你這里了。”
李軍笑了一下抱著皮子來到柜臺邊上,把羊皮展開露出里面的熊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