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的瞳孔里,倒映著秦明那張沾滿黑褐色湯汁、正咧嘴傻笑的臉。
一股腥臊惡臭直沖天靈蓋。
她胃里翻江倒海,只想把剛才喝下去的東西全部吐出來。
可秦明的手像鐵鉗一樣捏著她的下巴,讓她連轉頭的機會都沒有。
“咕嘟咕嘟。”
更多的湯汁被灌進她的喉嚨。
那些湯汁滾燙,帶著一股刺激性的力量,順著食道滑下,瞬間在她腹中炸開一團火。
“嘿嘿,媳婦喝,喝飽了生娃娃!”
秦明還在往她嘴里灌,自己也時不時湊到木桶邊,像頭豬一樣,把臉埋進去猛喝幾口。
那刀疤統領和一眾禁軍,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他們本來以為會是一場惡戰。
沒想到,這傻子對這種毒藥般的大補湯,接受度居然這么高?
還主動喂他媳婦?
真是傻子歡樂多。
蘇清寒被灌得眼淚直流,渾身開始不受控制地發燙。
一股狂暴的能量在她四肢百骸里亂竄,燒得她經脈刺痛,皮膚都泛起了一層不正常的紅色。
她感覺自己快要被活活撐爆了。
“哇!喝完了!”
秦明終于松開了手,他把那個半人高的木桶舉起來,倒轉過來,連最后一滴湯汁都倒進了嘴里。
“嗝——”
他打了個長長的飽嗝,一股濃烈的藥味噴了出來。
刀疤統領都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好了,統領大人,湯……喝完了?!?
蘇清寒用盡全身力氣,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她現在只想讓這些人趕緊滾。
“嗯,不錯。”
刀疤統領點了點頭,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像是在看兩個馬上要爆開的血袋。
“看來陛下多慮了,這傻子,補不死的?!?
他輕蔑地笑了一聲,一揮手。
“收隊!回去向陛下復命!”
一群禁軍來得快,去得也快。
隨著沉重的腳步聲遠去,那扇被拆掉的門洞,只剩下凄冷的穿堂風。
屋內,終于安靜下來。
“呸!”
秦明猛地朝地上吐了一口濃痰。
他臉上的癡傻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嫌惡和痛苦。
“真他媽難喝!這瘋婆娘是把整個御藥房的存貨都倒進去了吧?”
他一邊罵,一邊開始瘋狂地撕扯自己的衣服。
“熱!熱死了!”
他的皮膚紅得像煮熟的蝦子,渾身都在冒著白氣。
那股藥力在他體內橫沖直撞,比他修煉的純陽真氣還要霸道幾分。
蘇清寒蜷縮在床上,同樣不好受。
蘇清寒蜷縮在床上,同樣不好受。
她感覺自己像被扔進了煉丹爐,體內的元嬰都在這股狂暴的藥力下瑟瑟發抖。
她看著秦明像只猴子一樣上躥下跳,嘴里還在不停地咒罵,心中的感覺復雜到了極點。
又一次。
他又一次在絕境中,用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帶著她活了下來。
“你……你沒事吧?”
她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秦明停下動作,轉過頭,赤裸著上身,渾身通紅地看著她。
那眼神,讓她沒來由地一陣心慌。
“你覺得我像沒事的樣子嗎?”
秦明沒好氣地說道,他走到床邊,一屁股坐下。
“媽的,演戲真是個體力活。為了把那桶豬食喝完,我差點把胃都吐出來?!?
他瞥了一眼蘇清寒。
“喂,圣女,你剛才那表情,跟奔喪一樣,太假了。專業點行不行?”
“下次姬無雙再派人來,你還這副死人臉,咱倆都得提前去地府報道?!?
蘇清寒的臉瞬間漲紅,一半是藥力燒的,一半是氣的。
“我……我不是演員!”
“現在是了?!?
秦明打斷她,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蘇清寒,我覺得我們之間的合作模式,需要升級一下了。”
“之前那種臨時起意的配合,太低效,風險也太高。今天差點就玩脫了。”
蘇清寒咬著嘴唇,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