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禁軍統領一腳踢開秦明,臉上肌肉抽動。
他盯著這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小太監”,眼里的懷疑幾乎要凝成實質。
“大人……”秦明抱著腿,哭聲還在繼續,只是聲音小了些。
“閉嘴!”統領不耐煩地喝道,“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敢一個人跑到天牢禁地,八成是別家派來的探子!”
他大手一揮,聲音冰冷。“來人,把他給我鎖起來,帶回去好好審審!”
“是!”旁邊兩個禁軍立刻上前,手里拿著一副泛著黑光的鐐銬,朝著秦明走來。
秦明心里咯噔一下。
完犢子了。
這劇本不對啊!
不應該是把我當成受害者,然后去跟秦戰死磕嗎?怎么火燒到自己身上了?
眼看那兩個禁軍就要抓到自己,秦明腦子飛速運轉,眼角余光瞥見牢門小口后那雙帶著滔天怒火的眼睛。
他有了主意。
“大人!冤枉啊!”秦明再次爆發出一聲尖叫,這次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癲狂。
他手腳并用地從地上爬起來,不是往后跑,而是猛地撲向了那扇玄鐵牢門!
“他……他用妖法!他對我用了妖法!”秦明像個瘋子一樣,雙手死死扒住牢門的小口,對著里面的秦戰瘋狂咆斥。
“他手里有黑氣!好黑好黑的氣!他要用妖法越獄!”
禁軍統領本來還想讓人把秦明拖走,聽到“妖法”和“越獄”兩個詞,動作猛地一頓。
他順著秦明指的方向,目光銳利地射向牢門之內。
透過那個小口,他隱約看到,秦戰那只干枯的手上,正有一縷未來得及完全散去的陰冷黑氣在縈繞。
那是“尸傀追蹤印”殘留的能量!
雖然秦明靠著系統轉移了傷害,但這玩意兒的施法痕跡還沒消散。
“不好!”禁軍統領臉色大變。
他認得這種氣息,這是魔道秘術,陰毒無比。
秦戰這個老東西,被關了這么多年,竟然還能施展這等邪術!
“他想奪舍!他想控制這個小太監的身體,當成傀儡逃出去!”統領腦中瞬間補全了整個陰謀。
牢房里的秦戰,肺都要氣炸了。
這小太監,簡直就是個天生的攪屎棍!
他明明是要種下追蹤印,結果被對方三兩語,直接給定義成了“奪舍越獄”的恐怖分子!
“你血口噴人!”秦戰怒吼,聲音震得鐵鏈嘩嘩作響。
他越是憤怒,那統領就越是相信自己的判斷。
“大人!您看!他還急了!他急了!”秦明死死扒著牢門,回頭沖著統領大喊,臉上全是“你看我說對了吧”的表情。
“給我死!”秦戰徹底暴怒,再也無法維持鎮定。
他猛地一揮手,被鎖鏈束縛的手臂帶起一陣惡風,一道殘余的勁氣隔著牢門,直沖秦明面門!
秦明早有預料,在那勁氣沖出的瞬間,他雙腿一軟,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勢向后摔倒,完美地避開了攻擊。
那道勁氣擦著他的頭皮飛過,“砰”地一聲打在了他身后的墻壁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
這一幕,落在禁軍統領眼里,就成了秦戰惱羞成怒、殺人滅口的鐵證。
“放肆!”統領徹底暴怒,“秦戰意圖越獄,拒不伏法,還敢當眾行兇!”
他猛地抽出腰間的佩刀,刀尖直指牢門。
“弓箭手準備!”
“給老子放箭!把他釘死在墻上!出了事,陛下那邊我來擔著!”
“是!”
一排禁軍迅速后退,拉開距離,張弓搭箭。
那箭矢之上,全都閃爍著破魔符文的微光,專門克制修士的靈力。
“豎子!你找死!”牢中的秦戰徹底瘋狂。
他沒想到,自己堂堂大乾軍神,竟會被一個無名小太監逼到如此境地。
他怒吼一聲,猛地發力,那穿透他琵琶骨的四根鎖鏈被他揮舞起來,如同四條狂怒的黑龍,在狹小的牢房內瘋狂舞動,發出震耳欲聾的碰撞聲。
“嗖!嗖!嗖!”
數十支破魔箭矢,如同暴雨般射入牢門的小口。
“鐺!鐺!鐺!”
牢房內傳來一陣密集的金鐵交擊聲,火星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