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個沖進來的禁軍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他趕緊捂住嘴,肩膀卻一抖一抖的,顯然憋得很辛苦。
獨眼龍統領的臉,從兇戾變成了鐵青,最后直接黑成了鍋底。
他感覺自己的智商正在被這個傻子按在地上反復摩擦。
“你他媽的!”
獨眼龍統領怒吼一聲,感覺額頭的青筋都在突突直跳。
他一把推開身前的傻子,大步就往床邊走去。
“老子今天非要看看,你這被窩里到底藏了什么鬼!”
“不許看!不許看我媳婦!”
秦明再次像只八爪魚一樣撲了上來,死死抱住獨眼龍的大腿。
他一邊抱,一邊還用他那油膩膩的腦袋,在那統領嶄新的盔甲上蹭來蹭去。
“媳婦是我的!誰也不許看!你是壞人!丑八怪!”
獨眼龍統領低頭看著自己腿上那個又哭又鬧的傻子,還有自己鎧甲上那一道清晰的口水印,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他這輩子殺過的人比吃過的鹽都多,什么樣的場面沒見過?
可今天,他真的有點想吐。
“滾開!”
他一腳把秦明甩開。
秦明在地上打了兩個滾,爬起來又想撲。
就在這時,被子里傳來一個帶著濃濃疲憊和羞惱的女聲。
“統領大人,夜深了,能否容我們就寢?”
蘇清寒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冰山雪蓮般的高傲。
即便隔著被子,也能聽出話語里的疏離和不悅。
這聲音一出,獨眼龍那準備掀被子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他突然想起了宮里最近的傳聞。
王公公,死了,被女帝喂了蛇,據說是因為辦事不利,沖撞了傻子皇子和圣女的“好事”。
李醫女,瘋了,被打入天牢,據說也是因為給圣女診脈后胡亂語。
這兩件事,都跟床上這一對脫不了關系。
他一個禁軍統領,雖然手握兵權,可在女帝面前,跟一只螞蟻也沒什么區別。
萬一自己今天掀了被子,打擾了女帝的“大計”,明天被拖去喂蛇的,會不會就是自己?
獨眼龍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狠狠瞪了一眼還在地上撒潑打滾的秦明,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過,但最終還是強行壓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神識之力如同無形的觸手,小心翼翼地朝著床上探去。
他不敢太深入,只是粗略地掃了一遍。
神識反饋回來的信息很清晰。
床上確實有兩個人。
一個氣息癡傻混亂,正是那個傻子皇子。
另一個氣息雖然微弱,但帶著一股純凈的陰寒之氣,正是太上道宗的圣女。
兩人衣衫不整地糾纏在一起,被子下的身體緊緊貼合,體溫都比常人要高上一些。
這……分明就是剛剛結束了一場激烈運動的模樣。
獨眼龍統領收回神識,臉色變幻不定。
難道真的是自己搞錯了?
那個黑影,只是個巧合?
“統領大人?”
被子里的蘇清寒,聲音里多了一絲不耐煩的催促。
被子里的蘇清寒,聲音里多了一絲不耐煩的催促。
“走!”
獨眼龍統領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
他一揮手,帶著滿屋子的禁軍,如同潮水般退了出去。
為了一個不確定的黑影,去冒得罪女帝的風險,不值當。
臨走前,他還惡狠狠地瞪了秦明一眼。
“看好你家主子!再敢半夜出來亂跑,腿給他打斷!”
這話,是對門口幾個負責看守的太監說的。
很快,院子里恢復了寧靜。
被窩里,蘇清寒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終于“啪”的一聲斷了。
她整個人都癱軟下來,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一動,就發現自己還被秦明死死地抱在懷里。
他的胸膛滾燙,心跳聲強勁有力,一聲聲,敲在她的耳膜上。
蘇清寒的臉頰又開始發燙,用力掙扎了一下。
“放開我?!?
“別動?!?
秦明的聲音恢復了清醒,帶著一絲命令的口吻。
他沒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緊了,側耳傾聽著外面的動靜。
直到確認那些禁軍徹底走遠,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媽的,嚇死我了,差點就玩脫了。”
他松開蘇清寒,整個人仰面躺倒在床上,像一條脫水的魚。
叮!恭喜宿主與隊友蘇清寒完美配合,成功制造“不在場證明”!
叮!天牢暴動事件嫌疑已成功轉移至“畏罪自殺的小太監”與“狂怒失控的秦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