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從地上站起來,一把拉開門,把那幾個正聊得起勁的太監嚇了一大跳。
“你們在說什么好玩的?”
秦明頂著一張傻臉,眼睛里卻放著光。
“啊?沒……沒什么,殿下……”劉管事嚇得臉都白了。
“我聽到了!你們說死掉了!還變成了渣渣!”
秦明興奮地手舞足蹈,湊到劉管事面前,口水都快噴到他臉上了。
“那個死掉的小太監好玩嗎?我也想玩死掉的游戲!你帶我玩好不好?”
劉管事和那兩個小太監的臉,“唰”的一下,綠了。
大白天見鬼,也不過如此了。
“殿……殿下,這……這個不好玩,一點都不好玩……”劉管事聲音都在發顫。
“不!我就要玩!你們不帶我玩,我就把你們變成渣渣!”
秦明說著,還張開嘴,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作勢要去咬他。
“啊——!”
劉管事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尖叫一聲,也顧不上什么陛下的命令了,食盒一扔,連滾帶爬地就跑了。
那兩個小太監更是屁滾尿流,跑得比兔子還快,仿佛身后有索命的惡鬼在追。
叮!來自劉管事的恐懼值+8000!
叮!來自小太監甲的恐懼值+5000!
叮!來自小太監乙的恐懼值+4500!
秦明看著他們狼狽逃竄的背影,滿意地拍了拍手。
“沒勁。”
他轉身關上門,臉上的傻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還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的蘇清寒。
蘇清寒也正看著他。
她的眼神很復雜,有驚懼,有駭然,還有一絲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敬畏。
從昨晚到現在,她親眼見證了這個男人如何布下一個天衣無縫的局。
他單槍匹馬闖入戒備森嚴的天牢,全身而退。
他三兩語,就將傳說中的大乾軍神秦戰,塑造成了一個意圖奪舍越獄的瘋子。
他讓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小太監”,背上了所有的黑鍋,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現在,整個皇宮的視線都被吸引到了天牢和內務府,再也無人關注這個偏僻的小院。
而他這個始作俑者,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在這里嚇唬太監取樂。
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蘇清寒第一次深刻地理解了這句話的含義。
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惡魔。
他比惡魔,可怕一萬倍。
“你……”蘇清寒的喉嚨有些干澀,“你到底……是什么人?”
又來了,又是這個問題。
秦明都聽膩了。
他彎下腰,雙手撐在床上,將蘇清寒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我是誰,很重要嗎?”
他湊近她的臉,兩人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娘子,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與其關心我是誰,不如想想……接下來該怎么唱戲。”
“唱戲?”蘇清寒被他身上那股強烈的氣息壓迫得有些喘不過氣。
“對,唱戲。”
秦明的手,輕輕撫上她懷里那把冰冷的匕首——“斷愁”。
“這個小東西,可是女帝陛下親自送來的‘最佳導演獎’。她想看戲,想看你每時每刻有多想殺了我。”
秦明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可如果……我們讓她看到的,是一出她意想不到的戲呢?”
“比如,一出恩愛夫妻,情難自禁,為了‘造小人’的大業,把這把殺人的刀,當成了修眉刀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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