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樣被一路拖出了金鑾殿,只留下滿朝文武復雜又同情的目光,以及桂嬤嬤那張慘白如紙的臉。
……
偏院。
蘇清寒坐在窗邊,聽著外面幾個小宮女壓低了聲音的議論。
“……真的假的?六殿下在金鑾殿上打滾?”
“可不是嘛!我表哥的堂弟就在殿前當值,親眼看見的!說是為了要睡龍椅!”
“天吶,還說……還說不讓他睡,就不跟圣女生娃娃了!”
“噓!你小點聲!這話也敢說!”
蘇清寒的手指,悄然收緊。
她的腦海里,自動浮現出一幅畫面。
在那個代表著至高權力的森嚴大殿上,滿朝文武噤若寒蟬,那個男人,卻像個頑童一樣,在地上撒潑打滾,用最荒唐的語,做著最離譜的事。
瘋了嗎?
不。
蘇清寒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猛然間將這一切都串聯了起來。
從用臭襪子羞辱王公公,到用無賴的方式踩死蠱蟲;從栽贓秦戰越獄,到散播驚天謠讓女帝風評被害;再到今天,親自在朝堂之上,用最瘋癲的姿態,將所有謠徹底粉碎。
這個男人,他根本不是在裝瘋賣傻。
他是在用瘋癲做武器,用癡傻當鎧甲,將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間。
包括那個高高在上,視人命如草芥的女帝!
高端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形式出現。
這句話,又一次在蘇清寒的腦海里響起。
她看著自己白皙的手腕,那里似乎還殘留著被他鉗住時的觸感。
一種前所未有的寒意,混雜著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愿承認的……震撼,從心底升起。
一種前所未有的寒意,混雜著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愿承認的……震撼,從心底升起。
這個男人,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怪物?
夜,深了。
秦明哼著小曲,脫掉外衣,準備開始今天的“修煉”。
在金鑾殿演了一上午,他現在感覺身體被掏空,急需補充點能量。
他走到床邊,習慣性地準備迎接蘇清寒的掙扎和反抗。
然而,出乎他意料。
蘇清寒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眸子里,情緒復雜得像一團打結的線。
她沒有躲,也沒有罵。
當秦明的手掌貼上她光滑的后背時,她只是身體微微一僵,便沒了后續的動作。
秦明將純陽真氣渡入她體內,按照《陰陽太上兩儀經》的路線開始運轉。
這一次,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同。
以往,蘇清寒體內的靈力就像一潭死水,需要他用霸道的力量強行沖開、帶動。
而今天,那潭水,竟然主動地泛起了漣漪。
雖然生澀,雖然微弱,但她的靈力,確確實實在嘗試著配合他,主動地迎合著他的節奏。
秦明動作一頓。
他停下了功法的運轉,側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蘇清寒。
她緊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白皙的臉頰上,浮現出兩抹不正常的紅暈。
秦明忽然笑了。
“怎么?”
他湊到她耳邊,熱氣吹得她耳根都紅了。
“娘子,你這是愛上我了?嘴上說不要,身體很誠實嘛。”
蘇清寒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針扎了一下。
她睜開眼,偏過頭,躲開他的視線,聲音又冷又硬。
“我只是不想死。”
“哦?”秦明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不想死,就得主動配合?這覺悟,可以啊。”
叮!蘇清寒羞憤值+15000!
叮!蘇清寒自我懷疑值+8000!
蘇清寒死死咬著嘴唇,不再說話。
她心里很亂。
她告訴自己,她只是認清了現實。反抗是徒勞的,只會換來更多的屈辱。配合他,提升修為,才是唯一的活路。
可……可為什么,當這個男人用那種戲謔的語氣調侃她時,她心里那顆想要殺他的心,似乎……真的沒有那么堅定了?
秦明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氣的模樣,心里暗笑。
小樣兒,還嘴硬。
他也不點破,而是重新將她抱緊。
“不想死就對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跟著夫君我,不僅能活,還能活得很好。”
“從今天起,修煉加倍,咱們早日把修為搞上去。”
他頓了頓,用一種更輕、更危險的聲音,在她耳邊說:
“到時候,把這天,捅個窟窿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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