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之上,姬無雙看著自己掌心淋漓的鮮血,又瞥了一眼那頂歪掉的鳳冠。
她沒有發怒,臉上的表情反而平靜下來。
紅鸞跪在地上,身體抖個不停。
“陛下,奴婢罪該萬死!”
姬無雙沒看她,只是將流血的手指放進嘴里,輕輕吮吸著。
“傳朕旨意。”
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滲人的寒意。
“秋獵,到此結束。”
“讓所有人,回營地清點獵物。”
“是!”
紅鸞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起身去傳令。
姬無雙遙望著黑風林的方向,那雙鳳眸深處,是燒盡一切的火。
她倒要看看,這個傻子,還能給她帶來多少“驚喜”。
……
黑風林里,殺陣的余波漸漸平息。
秦明打了個哈欠,走過去一腳踹在黏著趙天霸的樹干上。
“喂,還活著沒?”
趙天霸被震得眼冒金星,有氣無力地哼哼。
“我……我腿麻了……”
秦明從帆布包里掏出一個小瓶子,對著那塊巨大的黏膠板噴了噴。
“滋啦”一聲,黏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
趙天霸像一灘爛泥,從樹干上滑了下來,癱在地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秦明沒再管他,吹著口哨,牽著“二狗子”,拉著蘇清寒的手,開始在林子里溜達。
“娘子,你看,這叫什么?”
“這叫撿漏,懂嗎?”
剛才大陣反噬,無數光刃亂飛,能量余波掃過,林子里不少妖獸被當場震暈或者震死。
秦明就像一個勤勞的拾荒者,看到一頭倒地的,就過去補一刀,然后用繩子拴起來,另一頭系在“二狗子”的馬鞍上。
蘇清寒麻木地看著他。
很快,“二狗子”的身后,就拖上了一長串妖獸尸體,種類五花八門。
風狼、石甲豬、鐵羽鷹……
最后,秦明還把那頭被他用“千年殺”重創昏迷的鐵背蒼熊,也一并拖上了。
一匹神俊的汗血寶馬,硬生生被他搞成了拖拉機。
當秦明心滿意足地準備回去時,“二狗子”身后拖著的妖獸尸體,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蘇清寒看著這荒誕的一幕,徹底放棄了思考。
她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已經被這個男人按在地上,反復摩擦了無數遍。
……
西山大營,氣氛壓抑得可怕。
王公貴族們陸陸續續地從林子里出來,一個個灰頭土臉,不少人還帶著傷。
他們的獵物,少得可憐。
剛才那場突如其來的“地震”和“煙花”,把妖獸都嚇跑了,他們能活著出來就算不錯。
趙天霸和他那幾個跟班,最后是被人抬回來的,幾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一股難以喻的騷臭味,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大將軍趙莽看著自己兒子那副慘樣,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就在這時,一陣“轟隆隆”的聲音傳來。
眾人齊齊回頭望去。
眾人齊齊回頭望去。
只見遠處,秦明騎著那匹名叫“二狗子”的汗血寶馬,正慢悠悠地朝營地走來。
而他的馬后,拖著一座由上百頭妖獸尸體堆積而成的小山,在地上犁出一條深深的溝壑。
那場面,極具視覺沖擊力。
整個營地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呆了。
秦明在萬眾矚目之下,來到營地中央。
他翻身下馬,拍了拍手,露出了一個天真爛漫的笑容。
“我回來啦!你們看,我打了好多好多的壞蛋!”
他指著身后那座尸山,像個獻寶的孩子。
趙天霸的父親,大將軍趙莽第一個反應過來,他一步跨出,聲如洪鐘。
“不可能!”
“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傻子,怎么可能獵殺這么多妖獸!”
“你一定是作弊!”
他這一嗓子,立刻引來了所有人的附和。
“對!肯定是作弊!”
“黑風林那么危險,我們進去都九死一生,他怎么可能安然無恙,還獵了這么多!”
“陛下!請嚴查此事!這關系到皇家顏面的問題!”
一時間,群情激憤。
秦明像是被這陣仗嚇到了,他縮了縮脖子,躲到蘇清寒身后。
“我……我沒有作弊。”
他小聲地為自己辯解,聲音里帶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