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嬤嬤的臉,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那是混合了驚愕憤怒惡心最終沉淀為死灰的顏色。
在旁邊看著,給你們加油?
她活了半輩子,在慈安堂審過無數硬骨頭見過無數臟手段。
可今天,她發現自己那引以為傲的專業知識,在眼前這個瘋子面前,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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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在心里吹了聲口哨,臉上的表情卻愈發天真無邪。
“奶奶,你們怎么不說話呀?”
“是不是害羞了?沒關系,我媳婦一開始也害羞。”
站在門口的蘇清寒,感覺自己的膝蓋中了一箭。
她抓著門框的手指發白,恨不得立刻沖過去撕爛秦明的嘴。
容嬤嬤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翻涌的氣血。
她不去看秦明,而是對著身后那八個還呆若木雞的宮女,冷冷下令。
“還愣著干什么?!”
“按照陛下的吩咐,開始布置。”
“務必給蘇圣女,營造一個最舒適,最有利于安胎的環境。”
八大金剛如夢初醒,連忙應聲:“是!”
她們立刻行動起來,幾人搬著屏風,幾人抬著香爐,還有兩人捧著一卷嶄新的錦被,開始在房間內外忙碌。
秦明一看,眼睛更亮了。
“哇!換新家具了呀!”
他松開容嬤嬤的大腿,像只好奇小狗顛顛跟在抬屏風的宮女身后。
“姐姐,姐姐,這個畫得好好看!是給我玩的嗎?”
那宮女被他叫得一個趔趄,手里的紫檀木屏風晃了晃,差點沒脫手。
她不敢搭話,只能加快腳步,想把這瘟神甩開。
另一個宮女正小心翼翼地把一盆開得正盛的“九轉墨蘭”往窗邊擺。
秦明又湊了過去,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嬌嫩的花瓣。
“咦,這個花好香啊,可以吃嗎?”
他說著,張嘴就要去啃。
“殿下!不可!”
宮女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把花盆抱進懷里。
這可是陛下珍藏的異種,一株就價值連城,要是被這傻子啃了,她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秦明沒啃到花,也不生氣,視線又被兩個正在鋪床的宮女吸引了。
她們剛把一床光滑如水的冰蠶絲錦被鋪好,還沒來得及撫平。
秦明就“嗷”地一嗓子撲了上去,在柔軟的被子上連打了好幾個滾。
“好舒服呀!滑溜溜的!比我媳婦的臉還滑!”
兩個宮女看著那被滾得皺巴巴,還沾上了秦明口水的昂貴錦被,臉都綠了。
院子里,容嬤嬤看著這雞飛狗跳的一幕,太陽穴上的青筋一根接著一根地爆起。
她明白了。
這哪是好奇。
這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在用這種最幼稚,最無賴的方式,進行著最有效的挑釁和反抗!
“夠了!”
容嬤嬤終于忍無可忍,發出一聲厲喝。
她幾步沖到床邊,一把抓住還在被子上打滾的秦明的手腕。
她幾步沖到床邊,一把抓住還在被子上打滾的秦明的手腕。
她的力氣很大,金丹后期的修為,讓她的手像一把鐵鉗。
“六殿下!請您安分一點!”
她的聲音,冰冷又嚴厲,帶著一股常年審訊犯人時養成的壓迫感。
然而,她預想中的驚恐或者反抗,都沒有出現。
秦明愣住了。
他停止了翻滾,慢慢地轉過頭,看著容嬤嬤。
那雙清澈的眼睛里,先是困惑,然后迅速蓄滿了水汽。
他的嘴巴慢慢癟了下去。
下一秒。
“哇——”
一聲石破天驚的哭嚎,響徹整個偏院。
秦明像是被人按下了某個開關,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他指著容嬤嬤,對著站在門口已經徹底看傻了的蘇清寒,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控訴。
“媳婦!她兇我!”
“嗚哇哇!新奶奶兇我!她不喜歡我!”
“她肯定不想讓我們生寶寶!她是壞蛋!大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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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寒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她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永遠都不要出來。
容嬤嬤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懵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松開了手。
秦明的手腕一得到自由,立刻縮回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