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像只沒骨頭的貓,悄無聲息地翻進窗戶,腳尖落地,沒發(fā)出一丁點聲音。
屋里很暗。
他剛站穩(wěn),就聽到一陣奇怪的動靜從床上傳來。
“嗯……啊……夫君……你……你好厲害……”
那聲音嬌媚入骨,又帶著一絲壓抑的哭腔,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秦明渾身一僵,站在原地,整個人都麻了。
這……這聲音是蘇清寒?
她不是應(yīng)該抱著枕頭,假裝睡覺嗎?
“夫君……不要了……真的……真的不行了……”
床上的聲音還在繼續(xù),而且愈演愈烈,甚至還夾雜著幾聲短促的、仿佛被堵住了嘴的嗚咽。
秦明聽得老臉一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這圣女,之前教她演戲,跟個木頭樁子似的,現(xiàn)在怎么突然就開竅了?
讓你模仿,沒讓你超越啊!
這哪是打掩護,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這偏院在開無遮大會呢!
秦明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
只見被子高高隆起,還在有節(jié)奏地微微顫動著。
那勾魂攝魄的聲音,就是從被子里傳出來的。
秦明深吸一口氣,猛地伸手,一把掀開了被子。
“啊——!”
一聲差點刺破耳膜的尖叫響起。
只見蘇清寒正以一個極其古怪的姿勢趴在床上,懷里死死抱著一個枕頭,臉埋在另一個枕頭里,一張俏臉憋得通紅,眼睛里全是水汽。
她看到突然出現(xiàn)的秦明,嚇得魂都飛了,尖叫之后,身體猛地向后縮,像只受驚的兔子。
秦明看著她這副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娘子。”
他湊過去,壓低了聲音。
“你這肺活量不錯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屋里進了什么奇怪的猛獸呢。”
蘇清寒的臉“轟”的一下,從脖子根紅到了耳朵尖。
她剛才為了把戲做足,全情投入,根本沒注意到秦明已經(jīng)回來了。
現(xiàn)在被當場抓包,簡直比當眾被人扒光了衣服還讓她羞憤。
“你……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她抓起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羞憤欲死的眼睛。
“剛回來。”
秦明摸了摸鼻子。
“正好趕上聽了一段現(xiàn)場版的評書,挺精彩的。特別是那句‘夫君你好厲害’,感情飽滿,蕩氣回腸,很有感染力。”
叮!來自蘇清寒的羞憤值+15000!
“你給我閉嘴!”
蘇清寒的聲音都在發(fā)抖。
她活了二十年,所有的臉,今天晚上都丟光了。
秦明還想再調(diào)侃她幾句,耳朵卻猛地一動。
他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他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噓。”
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眼神變得凝重。
蘇清寒也立刻安靜下來,緊張地看著他。
院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沉重而急促,還夾雜著盔甲碰撞的金屬聲,以及粗暴的盤查聲。
“都給我搜仔細了!”
“任何角落都不能放過!”
“剛才有人看到一道黑影往這邊來了!”
聽聲音,來的人不少,而且明顯是沖著他們這個院子來的。
秦明臉色一變。
媽的,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
天牢那邊的動靜太大,驚動了皇宮里的守衛(wèi)力量,現(xiàn)在正在全宮大索。
他迅速脫掉外衣,鉆進被窩,動作快如閃電。
冰冷的被窩里,他一把將蘇清寒溫熱的身子撈進懷里,緊緊抱住。
蘇清寒身體一僵,下意識就要掙扎。
“別動!”
秦明在她耳邊用氣聲低語。
“真的來了,這次不用你演了。”
他將蘇清寒的頭按在自己胸口,用被子將兩人裹得密不透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