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的話,像一根針,扎在蘇清寒的心上。
她看著秦明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恨得牙癢癢。
“你……”
“我什么我?”秦明翻了個身,背對著她,“趕緊睡,明天還得早起演戲呢。養足精神,爭取一次過,別當ng王。”
ng王?
蘇清寒聽著這個又一次冒出來的古怪詞匯,胸口憋著一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
她默默躺下,將被子拉過頭頂,將自己完全裹住,拒絕再看那個男人一眼。
叮!蘇清寒屈辱值+9000
叮!蘇清寒憤怒值+10000
秦明閉著眼,聽著腦海里的提示音,勾了勾嘴角。
這丫頭,現在是自己的穩定積分供應商了。
孺子可教也。
與此同時,皇宮深處,天牢最底層。
“嘩啦——”
一條比成人手臂還粗的玄鐵鎖鏈被兩個禁軍合力拉緊,死死鎖在秦戰的腳踝上。
鎖鏈上,布滿了暗紅色的符文,一接觸到秦戰的皮膚,便發出“滋滋”的聲響,冒起陣陣黑煙。
秦戰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卻硬是沒叫出聲。
“統領,‘鎮魂鎖’已經加固完畢。”
一名禁軍擦了擦汗,恭敬地向身后一個穿著不同鎧甲的將領匯報。
那個將領,正是昨夜被秦明忽悠得團團轉的禁軍統領。
他此刻看著秦戰的眼神,充滿了忌憚和厭惡。
“給他嘴里塞上‘禁石’,綁緊了,別再讓他發出半點聲音!”
“是!”
禁軍們手腳麻利地用一塊黑色的石頭堵住了秦戰的嘴,又用特制的皮帶將他的頭牢牢固定在刑架上。
做完這一切,禁軍統領才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的大乾軍神。
“秦戰,我不管你有什么陰謀詭計。在這天牢里,你是龍也得盤著,是虎也得臥著。再敢有半點異動,陛下有令,格殺勿論!”
秦戰抬起眼皮,那雙渾濁的眼睛里,沒有半點波瀾,只有一片死寂。
禁軍統領被他看得心里發毛,冷哼一聲,一揮手。
“收隊!留下兩隊人馬,十二個時辰不間斷看守!”
沉重的腳步聲遠去,天牢深處再次恢復了陰冷和安靜。
許久,秦戰那雙死寂的眼睛,才緩緩轉動了一下。
昨夜的一幕幕,在他腦海里飛速回放。
那個小太監。
那個自稱“小秦子”的小太監。
不對勁。
處處都不對勁。
一個剛進宮、沒凈身的小太監,怎么會有膽子跑到天牢禁地?
一個剛進宮、沒凈身的小太監,怎么會有膽子跑到天牢禁地?
他出現的時間,太巧了。
他被自己抓住時,那驚恐的尖叫,太假了。
還有最后,他沖向牢門,指控自己要奪舍他,那番顛倒黑白的表演,簡直天衣無縫。
這哪里是一個小太監能有的心智和演技?
自己那一道勁氣,看似是想殺人滅口,實則是最后的試探。
那個小太監躲閃的動作,狼狽不堪,卻恰到好處地避開了所有要害。
那不是一個普通人該有的反應。
秦戰眼底的死寂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精光。
他被算計了。
從頭到尾,都被那個神秘的小太監當成了棋子,用來攪亂姬無雙的視線。
有意思。
真是太有意思了。
在這座死氣沉沉的皇宮里,竟然還藏著這樣一個變數。
他沒有向姬無雙揭發。
因為他很清楚,揭發了也沒用,那個“小太監”已經“神魂俱滅”,死無對證。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揭發。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雖然這個“朋友”把他坑得有點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