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的話,像一根燒紅的烙鐵,燙在蘇清寒的耳廓上。
捅個窟窿玩玩?
她猛地睜開眼,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想要掙脫。
秦明卻抱得更緊,在她耳邊吹了口氣。
“娘子,別亂動。”
“咱們現在可是同坐一條船的螞蚱,亂動,會翻船的。”
蘇清寒的身體僵住了。
螞蚱?還坐船?
這個男人嘴里,到底有多少顛三倒四的古怪說辭。
“你瘋了。”她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
“我沒瘋。”秦明一本正經地糾正她,“我只是想活得刺激一點。”
“你看,生活就像心電圖,一帆風順,那不就掛了嗎?”
叮!蘇清寒困惑值+9999!
叮!蘇清寒無語值+12000!
秦明聽著腦海里的提示音,滿意地勾了勾嘴角。
“好了,不鬧了,睡覺。”
他翻了個身,背對著蘇清寒,呼吸很快就變得平穩悠長。
蘇清寒卻再也睡不著。
她看著這個男人的背影,第一次感覺,自己或許永遠也看不透他。
……
皇極殿。
空氣壓抑得像凝固的鉛塊。
姬無雙獨自坐在龍椅上,看著秦明被拖走時掉落的那只鞋,絕美的臉上覆蓋著一層寒霜。
“砰!”
純金打造的龍椅扶手,被她生生捏得變了形,發出沉悶的響聲。
紅鸞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后,躬身匯報。
“陛下,外面的謠,已經變了版本。”
“說。”姬無雙的聲音聽不出溫度。
“說……說您對秦戰余情未了,因愛生恨,才將他囚于天牢。”
“金鑾殿上的癡兒,只是您用來掩人耳目,保護秦戰的工具。”
姬無雙閉上了眼。
很好。
她風評被害的程度,又上了一個新臺階。
從一個為了權欲不擇手段的魔國女帝,變成了一個求而不得的癡情怨女。
“這背后,定是秦明那個傻子搞的鬼!”紅鸞咬牙切齒。
“他?”姬無雙睜開眼,搖了搖頭,“他沒這個腦子,他只是個被人利用的棋子。”
她更愿意相信,是秦戰,或者那個隱藏在暗處的保皇黨做的。
一個傻子,怎么可能布下如此環環相扣的局?
一個傻子,怎么可能布下如此環環相扣的局?
“可留著他,終究是個禍害。”紅鸞的眼中殺機閃爍。
“今日朝堂之事,讓他成了最好的擋箭牌,現在殺他,反而會坐實謠。”姬無雙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陣煩躁。
紅鸞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
“陛下,三日后,便是皇家秋獵。”
“屆時,可將六殿下與蘇圣女一同帶去圍場。”
“圍場之中,猛獸橫行,流矢無眼……一個癡傻的皇子,失足落入獸口,或是被誤傷,都是再正常不過的意外。”
姬無雙的指尖,在變形的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這是一個陽謀。
帶著傻子皇子和未來皇子妃出游,展現皇家樂享天倫,本就是對謠最好的回擊。
至于中途發生什么意外……
那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就這么辦。”她淡淡地開口。
“擬旨。”
……
一道圣旨,很快傳到了偏院。
來宣旨的,是老熟人,趙德勝的那個干兒子,趙無極。
他看著秦明,眼神里充滿了厭惡和忌憚,似乎還對上次那碗滾燙的濃湯記憶猶新。
“奉天承運,陛下詔曰:三日后于西山圍場行皇家秋獵,特準六皇子秦明、太上道宗圣女蘇清寒隨行,欽此——”
趙無極捏著嗓子念完,將圣旨遞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