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錦衣青年的頭領,名叫李昊,是安樂侯的獨子。
他看著場中昏死的巨熊,還有那一地捂著肚子哼唧的黑衣人,先是愣了一下。
緊接著,他的目光就被蘇清寒吸引了。
“喲,沒想到這黑風林里,還有這等絕色美人。”
李昊舔了舔嘴唇,眼神輕浮,目光又轉向秦明,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這不是我們大周的傻子皇子嗎?”
“怎么?美人配傻子,就是不知道,這美人,在床上是什么滋味?”
他身后的幾個紈绔子弟,立刻跟著發出一陣哄笑。
蘇清寒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她握著秦明剛塞給她的那把華麗匕首,手背上青筋暴起。
秦明卻一把按住她的手,沖她搖了搖頭。
他轉過頭,對著李昊,露出了一個天真無邪的傻笑。
“你們是誰呀?你們是來陪我玩的嗎?”
“玩?”李昊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本侯爺可沒空陪你玩。”
“不過,把你身邊的美人留下,陪本侯爺玩玩,本侯爺可以考慮讓你死得痛快點。”
秦明眨了眨眼,像是沒聽懂。
他從背后那個巨大的黑色帆布包里,又掏出了一個紙包。
跟剛才那個讓殺手們集體拉稀的紙包,一模一樣。
“我有好東西,給你們玩!”
秦明拿著紙包,邁開腿就朝李昊他們跑了過去。
李昊身后的一個跟班,立刻上前一步,一腳踹向秦明。
“滾開,別拿你那臟手碰我們侯爺!”
秦明像是被嚇到了,手一抖,紙包脫手而出。
“啪”的一聲,紙包在半空中破開,一大團白色的粉末,如煙霧般炸開,瞬間將李昊和他那幾個跟班全都籠罩了進去。
“咳咳!什么東西!”
“呸!這傻子扔的什么玩意兒!”
李昊他們被嗆得連連后退,嫌惡地拍打著身上的粉末。
秦明卻已經退回了蘇清寒身邊,一臉無辜。
“他欺負我。”
他指著那個踹他的跟班,委屈地對蘇清寒說。
蘇清寒看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果然,下一秒。
“吼——!”
“嗷——!”
“嘶嘶——!”
林子的四面八方,突然響起了無數妖獸的咆哮。
聲音由遠及近,地面都開始輕微地顫動起來。
李昊和他那幾個跟班的臉色,瞬間變了。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來了這么多妖獸!”
只見林中,一頭頭形態各異的妖獸,雙眼泛紅,像是瘋了一樣,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狂奔而來。
有獨角的風狼,有帶翅的飛蛇,還有皮糙肉厚的石甲豬。
數量少說也有上百頭!
這些妖獸,等級都不高,大多是筑基期,最高的也不過金丹初期。
可這數量一多,形成小型的獸潮,也足以將他們撕成碎片!
“跑!快跑!”
李昊嚇得魂飛魄散,第一個反應過來,轉身就跑。
他那幾個跟班,更是連滾帶爬,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
詭異的是,那些妖獸的目標,異常明確。
詭異的是,那些妖獸的目標,異常明確。
它們完全無視了站在原地的秦明和蘇清寒,瘋了一樣,只追著李昊那幾個人。
“救命啊,別追我!”
“它們怎么只追我們?”
李昊的哭喊聲,在林中回蕩。
秦明拍了拍“二狗子”的脖子,重新翻身上馬。
他一把將還沒回過神的蘇清寒拽了上來,緊緊圈在懷里。
“娘子,坐穩了,咱們去看戲。”
“駕!”
秦明一抖韁繩,“二狗子”長嘶一聲,不緊不慢地跟在那群妖獸和李昊等人的后面。
蘇清寒趴在秦明懷里,感受著耳邊呼嘯的風,看著前方那場荒誕的追逐戰,腦子徹底宕機了。
她現在明白了。
那個紙包,不是毒藥。
是引獸粉!
這個男人,他把那群紈绔子弟,當成了移動的誘餌!
與此同時。
西山圍場的大營里,也炸開了鍋。
“報!啟稟陛下!安樂侯世子李昊等人,在黑風林遭遇獸群圍攻,請求支援!”
“報!剛剛發現十幾具黑衣殺手的尸體,死狀凄慘,像是……拉肚子拉虛脫了,被妖獸所殺!”
“報!營地外圍多名貴族子弟,出現不明原因的腹瀉,上吐下瀉,已經送回救治!”
一條條匪夷所思的消息,匯總到高臺之上。
姬無雙聽著紅鸞的匯報,絕美的臉上,籠罩著一層寒霜。
黑風林。
腹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