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的轉變,只因為這個男人,在西山,導演了幾場驚天動地的大戲。
馬車緩緩駛入皇城,喧囂被隔絕在身后。
車廂內,終于恢復了安靜。
秦明收起了臉上的傻笑,像一灘爛泥,癱軟下來,順勢就將頭枕在了蘇清寒柔軟的大腿上。
他閉上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媽的,笑得臉都僵了。”
“當明星,也不容易啊。”
蘇清寒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枕在自己腿上,那張卸下所有偽裝的臉。
這張臉,眉目清秀,甚至可以說得上俊朗,只是此刻帶著幾分無賴的疲憊。
她鬼使神差地,沒有將他推開。
“你……”
蘇清寒沉默了許久,終于還是問出了那個困擾她一路的問題。
“你做了這么多,到底……想不想當那個皇帝?”
秦明眼皮都沒抬,懶洋洋地開口。
“當皇帝?有什么好的?”
“起得比雞還早,睡得比狗還晚,天天對著一堆破事,還要被一群老頭子指著鼻子念叨。”
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蹭了蹭。
“沒勁。”
蘇清寒愣住了。
“那你……”
“我啊?”
秦明睜開眼,看著她近在咫尺的清麗容顏,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秦明睜開眼,看著她近在咫尺的清麗容顏,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我這人,沒什么大志向。”
“就想帶著我那天下第一美的娘子,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種種田,養養娃。”
他的聲音,變得又輕又慢,帶著一絲危險的玩味。
“順便……把那些曾經想害我們,想把我們當豬養,當祭品宰的家伙們……”
“一個個的,全都踩在腳底下,讓他們哭著喊爸爸。”
蘇-清寒的心,猛地一顫。
她看著秦明眼中那一閃而逝的凜冽寒光,忽然明白了。
這個男人,不是沒有野心。
他的野心,不是那張冰冷的龍椅,而是快意恩仇,是絕對的自由,是將所有敵人踩在腳下的掌控感。
這比當皇帝,要難得多。
也……瘋狂得多。
車廂內,再次陷入沉默。
只剩下車輪壓過青石板路時,發出的“咕嚕”聲。
不知過了多久,蘇清寒緩緩抬起手。
她的指尖,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輕輕落在了秦明的頭上,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發。
秦明舒服地瞇起了眼,像一只被擼爽了的貓。
“這條路,很難走。”
蘇清寒的聲音,輕得像風。
秦明沒有說話,只是將臉頰在她的腿上,又蹭了蹭。
蘇清寒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宮墻殿宇,眼神漸漸變得清明而堅定。
她看著懷里的男人,在心中,無聲地說道。
不管你是傻子,還是瘋子。
這條路,我陪你走下去。
就在這時,馬車猛地停了下來。
外面,傳來一個太監尖銳的唱喏聲。
“六殿下,蘇圣女,請下車吧。”
秦明一個激靈,從蘇清寒腿上坐了起來,臉上瞬間又掛上了那癡傻的笑容。
他掀開車簾,探出腦袋。
只見宮門前,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帶著一隊禁軍,面無表情地等在那里。
是那個被他用滾湯燙了手,又被他用“生化武器”熏吐了的,大內侍衛副統領,趙無極。
趙無極看著秦明,眼神陰冷。
他一揮手,身后兩個小太監,抬著一個半人高的木桶,走了上來。
木桶里,盛著黑乎乎的、散發著刺鼻藥味的液體。
“六殿下。”
趙無極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陛下口諭。”
“說您今日秋獵,舟車勞頓,辛苦了。”
他指著那個木桶,一字一句地說道。
“特地為您和蘇圣女,備下了陛下親手調制的‘洗塵湯’。”
“請二位,沐浴更衣。”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