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就是長安的士兵,魏延之不方便露面,武端王只能親自出馬追殺。
百里遠擔心被秦長寂走漏風聲,還要想方設法穩住士兵:
“驛站里進了刺客,你們全都稍安勿躁,留在此地,免得中了對方的調虎離山之計。我去看看情況。”
耽擱這片刻功夫,倒是僥幸給了二人倉皇逃離的時機。
秦長寂失血過多,已經逐漸開始出現眩暈與麻木,走路踉蹌,強撐不住。
所幸馬就停在驛站不遠,二人咬緊牙關,且戰且退,一聲唿哨,駿馬便疾馳而至。
而金雕身上也中了西涼士兵射出的弓箭,仍舊英勇無畏地護著姜時意,攔截追兵。
姜時意趁機用盡全身所有的氣力,將重傷的秦長寂攙扶上馬。
秦長寂一手握緊馬韁,一手朝著姜時意吃力地伸出手來。
姜時意心知肚明,這馬若是馱著二人,壓根不可能逃離西涼人的追殺,兩人都要殞命于此。
她沖著秦長寂慘然一笑:“秦大哥,一定要活下去!要為我報仇!”
朝著駿馬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駿馬吃痛,立即帶著秦長寂揚蹄狂奔。
秦長寂面色一白,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
他緊攥馬韁,試圖返回營救姜時意,可駿馬受驚,怎么可能聽他的指揮?
馬背上顛簸,傷口綻開,頓覺眼前發黑,終于支撐不住,倒在了馬背之上。
殘留的理智,令他緊緊地摟住馬頸,然后便瞬間失去了知覺。
身后,姜時意手握彎刀,凜然無畏地徑直向著武端王與百里遠沖了上去。
生有何歡,死又何懼?
秦大哥,保重!
下輩子,不來了。
驛站。
百里遠與追捕的西涼士兵無功而返。
望著地上姜時意的尸體,還有死而復活的魏延之,三人陷入了一陣沉默之中。
武端王率先打破沉默,將魏延之詐死逃離長安之事坦白與百里遠說了。
“此事機密,因此并未與百里將軍如實相告,誰料竟然節外生枝,多虧將軍及時援手,不勝感激。”
百里遠不悅道:“此事你們未能如實相告,的確令我們很被動。
尤其適才危急之時,多虧我及時阻止了士兵闖入驛站,否則萬一有人認出秦長寂,難以收場。
而現在,又被秦長寂逃離,本將的身份肯定是要暴露了。”
武端王十分篤定地道:“秦長寂那一劍傷得不輕,就算他能逃離此處,也未必能活著返回上京。”
“可萬一他活著回去呢?或者說,萬一有同黨呢?我怎么辦?”
百里遠質問。
武端王略一思忖:“為今之計,只有改道,兵分兩路。”
“改道?什么意思?”
“我們三人現在就喬裝改扮之后,離開驛站,走另一條路,直奔西涼關。
你讓你的副將,繼續率領隊伍,沿著原定路線行軍,迷惑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