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如雷貫耳的一個家族,據說整個家族在天南經營五代之久,從上一朝就開始盤踞天南,一直到如今經歷幾多風雨,不但沒有倒下,反而蒸蒸日上。
與之相比,驟然崛起的孫家,只是一個小小螻蟻。
畢竟像省大員這樣級別的官員,王家歷代都出好幾個,而孫家截至目前,只有一個孫天航。
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孫家后繼乏力,孫天航很可能就是孫家的。
這種情形之下,孫天航必然要為女兒考慮。
孫曉茵嫁入天南王家,就是他計劃好的事情。
只是沒想到,孫天航在回家的路上發生意外,瀕危將死,這事情自然也就擱置下來了。
而且,如果真的就此死了,聯姻的事必然告吹。
回過神來,孫昊看著朱琪道:
“所以,茵茵的人生,其實我大伯早就定好了?”
“是啊,如果沒有這次意外,伯父只怕已經帶著茵茵去天南拜訪王家了?!敝扃鲊@了口氣,心情很是復雜。
明知道前方是一個火坑,她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閨蜜跳進去,而且還必須裝作沒看到,這種心情別人怎么能懂。
她甚至在心里偷偷想過,如果孫天航沒能挺過這一次,孫曉茵反而能借此擺脫王家,真正掌握自己的人生……但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自然不能對外人說。
“為什么這件事情你比我還清楚?!被剡^神來,孫昊皺著眉頭問朱琪。
朱琪有些不敢看對方,半晌后才低聲答道:
“因為這事是我爸牽的線,我也是偷聽到他打電話才知道的。”
朱琪的父親朱成洛和孫天航是多年老同學兼好友,如今是長樂市的法官,相比起因為職位緣故不能頻繁保持聯系的孫天偉,朱成洛和孫天航的聯系要更緊密些,很多事都是彼此才知道。
至少這件事情上,孫天偉目前都還不清。
得知是老丈人牽的線,孫昊縱然心里憋了火氣,也無處發泄,只能悻悻的冷哼一聲:
“你爸還真是打的好算盤,茵茵嫁到王家,以后少不了要幫襯你這個閨蜜?!?
他不是什么笨蛋,一聽這話就知道朱琪父親不會單純的只是為孫曉茵牽線那么簡單。
朱成洛當了多年法官,一直想要更進一步,卻始終缺少足夠的推力,若這件事情能成,孫、王兩家必然會念朱成洛的好,助他圓夢最高。
“孫昊,你怎么這樣說話,我可是要嫁給你的,最后便宜的還不是你們家。”朱琪十分委屈,“而且我也不想茵茵跳進火坑啊,不然干嘛費盡心思撮合她和陳斌。”
孫昊一擺手,轉身就走:
“少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說他們兩個沒可能的是你,說撮合他們的也是你,好人壞人你全當了,我還有什么好說的?!?
“還有,麻煩轉告你那喜歡多管閑事的爹,以后少算計我們家,不然別怪我翻臉。”
“市長公子我都打過,不介意再打一個法官。”
孫昊最討厭的就是官場上的蠅營狗茍,這么多年浪蕩紈绔不學無術,為的就是讓家里人對他死心,別把他也拉進那個泥潭子里。
望著孫昊離去的背影,朱琪氣的連連跺腳,有些后悔自己剛才嘴巴太快,把不該說的事說出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