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陳斌有些為難的想了想,最后才扳著手指說道:
“唔……因為我是第一次治這種病,具體也沒什么概念,但我這個針灸入腦也是門技術了,收費標準就會高一點。”
“我就按照一針八百的價格算吧,昨天三針今天四針,明天五針就結束,再算上雷擊木藥膏什么的,湊個整,給一萬塊吧。”
說完,陳斌靜靜的看向兩人。
場間一時間有些安靜。
足足一分鐘之后,發現他再沒有后續話語的二人默契的看了看彼此,然后還是由孫天偉開口:
“再沒……別的要求了?就一萬塊錢?”
“不然呢?”陳斌反問。
“咳咳。”
崔秘書咳了一聲,在吸引了陳斌注意力之后,他才斟酌著開口:
“陳醫生,你應該知道,我們領導的身份,你救了他,不止是救了他那么簡單,有很多人會因此特別感激你,甚至比領導家屬還要感激你,這里面不止有孫鎮長這些親戚,還有很多牽扯更廣的人……你明白嗎?”
陳斌點頭:
“明白啊,但這和我有什么關系嗎?”
“呃……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不覺得一萬塊太少了?”崔秘書憋了半天,只能這么給陳斌暗示。
“一萬塊不少了,在我們陳家溝,一萬塊能夠一戶人家過三年好日子的。”陳斌淡淡道。
“陳家溝?”崔秘書眨了眨眼睛,有些迷惑的看著陳斌。
“對,陳家溝?!标惐簏c頭,“就在青龍山上,一個窮的村里人連手機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地方。”
“我明白了?!贝廾貢?。
都是聰明人,有些話不需要挑明,當事人也明白對方的意思。
陳斌不是不想要更多,而是想要在別的地方上。
陳斌笑了起來:
“那就多謝崔秘書了?!?
“不,扶貧攻堅一直是我們的任務,有這么窮苦的地方,是我們的工作沒做到位,是我們的失職。”崔秘書說完,扭頭對孫天偉道,“回頭我就安排一次會議,針對青龍鎮的村鎮情況進行一次徹底的摸排,看看還有多少像陳家溝這樣的地方。”
孫天偉狂喜。
他難以置信的看了一眼陳斌,然后才緊緊握住崔秘書的手:
“崔秘書,太感謝省里領導了,這正是我們青龍鎮最或缺的幫助啊!這些年我為了扶貧,絞盡腦汁,始終沒能徹底做到位,有了領導的支持,我很有信心能打好這一仗!”
說起來,孫天偉也是有些委屈的。
作為省一把手的弟弟,兄弟二人為了避嫌,一個不敢幫襯,一個不敢走關系,搞的比陌生人還陌生,這些年孫天偉為了扶貧鎮上那些村子,想盡一切辦法,就是始終沒有碰那條線。
因為孫天偉深知,這條線一碰,前仆后繼的孫家人,就會把哥哥一家淹沒。
都是親戚,你孫天航幫親兄弟不幫表兄弟?
別人家當官都幫自家人,你當領導不幫自家人,是不是看不起我們?
小時候好的穿一條褲子,飛黃騰達了就不認兄弟了?
這種論調只要一出現,便會家宅不寧,孫家也挺不了多久。
饒是如此,孫家這些年,明里暗里也已經因此得到了不少的好處。
而這次是陳斌開的口,那么孫家那些表親堂親,就找不到任何理由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