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握著藥鏟,一手提著兔子,目光也同樣盯著那頭巨大野豬,額頭上隱見汗珠。
一人一豬,就這么在空地上對峙著。
在野豬的身后,有一塊巨大的石頭,石頭下面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凹陷,而在那凹陷里,長著一株葉片嫩綠到幾乎透明的植物。
按照先前三女所見,那似乎也是一棵人參。
很顯然,白兔這次找到的人參,是有主的。
而且這個主兒,還不好惹。
“哼哼。”
三人的動靜引起了野豬的注意,它晃動了一下腦袋,用小眼睛看了三人一眼,然后不安的刨了刨蹄子。
“陳,陳斌……”孫曉茵俏臉泛白,緊張的抓住了朱琪的胳膊,把后者胳膊掐的生疼。
“你們別過來。”陳斌頭也不回道。
一豬二熊三老虎。
作為一個從小在山里生活的人,陳斌太清楚野豬的危險程度了。
這東西皮糙肉厚,一身蠻勁,性情暴躁,是真正的叢林恐怖分子。
眼前這頭野豬,體重起碼在八百斤左右,奔跑起來像個小坦克一樣,再加上那對獠牙,簡直就是怪物中的怪物。
野豬的領地意識極強,對于任何闖入領地的生物,都有著極強的攻擊性,更可怕的是這東西是雜食性動物,兩腳直立猿是在其菜單上的!
想到這里,陳斌下意識看了一眼那野豬后面的大石頭。
石頭凹陷處,那棵人參的四周,散落著許多動物的骨頭。
這家伙……怕是把所有靠近那棵人參的生物都給吃了。
如果不是考慮到郭蕓三女在,陳斌此刻已經跑了。
“你們不要轉身,不要跑,眼睛盯著它一點點往后退,我來給你們壓陣。”狠狠咽了口唾沫,陳斌大聲的說。
“那你呢?”孫曉茵問。
“別管我,你們安全了我才能放心脫身。”陳斌緊了緊藥鏟,頭也不回的說。
他沒有對付野豬的經驗,只是從小耳濡目染,聽過村里一些老人講過點陳年舊事,知道這種時候最忌諱的就是自亂陣腳,慌不擇路。
動物是能感受到危險和恐懼的,同樣的,它也能察覺到對手的弱小。
恃強凌弱,弱肉強食,這是任何生物的本能。
而一頭八百斤重的野豬,在這片叢林里,基本就沒有比它更強的存在了。
陳斌四人加起來,恐怕都沒有人家重。
所以,絕不能露怯!
讓陳斌感到安慰的是,三女表現的很聽話。
無論是孫曉茵還是朱琪,在聽到他的話之后,都壓下了轉身逃跑的念頭,而是按照他說的那樣,目光緊緊盯著那頭野豬,然后緩緩的后退。
其中表現最好的,其實要數郭蕓。
她擋在兩女前面,微微低伏著身子,后退的同時,故意擺動身體,造成大幅度的晃動,以此來彰顯自己“體型”的威儀。
虛張聲勢。
但還算有效。
至少被她護在身后的孫曉茵和朱琪,都莫名感到安心。
實際上只有郭蕓自己清楚,她此刻是多么的害怕。
國外的打獵是一群人帶著狗追一兩只羚羊兔子,可不是手無寸鐵的和野豬面對面。
她毫不懷疑,這頭野豬一個照面就能把她們三個全殺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