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手術臺上的人全都愣住了,特別是主刀醫(yī)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出血點真在大腦?”
“那還等什么,趕緊聯(lián)系心內的醫(yī)生!”
“來不及了,病人各項指標都在下降,必須立刻止血!”護士長急道。
幾乎就是這幾句話的關口,那邊的儀器已經(jīng)發(fā)出了急促的警報,顯示情況是多么的危急。
主刀醫(yī)生這下徹底慌了,握著手術刀,眼睛里滿是頹然。
這一刻,一個念頭已然在所有人心頭浮現(xiàn)。
醫(yī)療事故。
手術要失敗了。
就在所有人絕望的時候,一個人影從容不迫的走了過去,然后在護士驚訝的目光中,用六根銀針,依次插入了病人的后腦部位。
三個出血點,一個點兩根針,一前一后堵住了流血。
儀器的警報聲弱了下去,顯示圖上的指標逐漸恢復了正常,仿佛剛才的急促都是假的一樣。
嘀,嘀,嘀。
“血壓恢復了,心跳正常!”護士驚喜萬分,然后難以置信的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陳斌。
這個剛才他們嫌棄無比的家伙,在關鍵時刻,做出了最令人震驚的行為。
僅僅依靠六根針,在沒有任何儀器幫助的情況下,完成了從皮下到腦部組織的血管止血。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親身經(jīng)歷,沒有人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匪夷所思的手段。
“無視野下的針灸止血。”
再次經(jīng)歷這種場面,還是讓齊云海感慨萬千,“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而第一次目睹的院長錢江,人已經(jīng)呆住了。
他沒有去上次挽救孫天航的現(xiàn)場觀摩陳斌的治療,所以雖然后來聽過那讓人嘆為觀止的針灸術,也都是一笑而過,覺得多半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而眼下,親眼目睹了這一幕之后,他徹底被震撼了。
回過神來,錢江拉著齊云海,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問:
“無視野針灸止血我能接受,但為什么他能那么精準的找到出血處?”
“他有透視眼不成?”
雖然是句玩笑話,但沒有人知道,這句話竟然無限接近真相。
而齊云海對此,倒也有自己的一番解釋:
“也許陳醫(yī)生不是有透視眼,而是他醫(yī)術精湛到對人體完全精通,所以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一個人的身體異常之處,這種冥冥中的第六感,讓他天生就是個醫(yī)生。”
“我將之稱為‘醫(yī)感’。”
“醫(yī)感?”
“對,天生具備的一種感覺,就像其他天賦一樣,感覺好像這樣做有效,于是就這樣做了,事后被證明完全正確,這種感覺就是醫(yī)感。”
“人與人生下來是不同的,有人擅長作畫,有人擅長演講,有人擅長醫(yī)術……這種與生俱來的能力,就是造就不同人不同命運的根本。”
“你年紀輕輕能當上院長,醫(yī)術精湛遠超同屆的同學,除了因為你更刻苦之外,不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冥冥中的那種感覺嗎?”
齊云海的話,成功的讓錢江信服了。
因為他對此確實深有體會。
還不到五十歲的他就坐上了第一醫(yī)院院長的位子,且從醫(yī)期間治愈患者的數(shù)量和比例也相當高,就是因為很多時候,他腦中會有靈光一閃的點子出現(xiàn),讓得他屢屢做出最正確的醫(yī)療判斷,這自然是一種天賦。
想通了這一點之后,錢江再看向陳斌的眼神已經(jīng)變了:
“此子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恐怖的醫(yī)感,假以時日,他的成就實在是難以想象啊。”
“是啊,難以想象……所以我覺得,他是最有希望重振中醫(yī)威望的人。”齊云海緩緩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