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斌,做人要知足,夢里的事情有真有假,總不能全都是真的,我還做夢夢見……”話沒說完,她臉忽然紅了起來。
陳斌下意識問道:
“你夢見什么了?”
“我夢見……我夢見……我夢見我們睡在一起。”于鳳兒聲如蚊蚋。
她最近總做這樣的夢,夢里自己和陳斌在床上顛鸞倒鳳,好不快活,以至于近些日子每天早上醒來,都不得不去偷偷洗一洗身子。
陳斌沒聽清:
“什么啊,再說一遍。”
“算了,不說了,總之夢里的事情不一定全是真的,你可別太執著。”于鳳兒臉頰通紅道。
陳斌也不是不知足的人,聽于鳳兒這么一說,便也沒了繼續尋找下去的想法,反而喜滋滋的說道:
“這下好了,有了兔子的洗澡水,我的計劃就可以順利進行了。”
如此神奇的兔子,光洗澡水就能讓植物瘋長,那自己如果在后山開辟藥田,搞人工種植,最有營養的化肥這不就來了嗎?
草藥不長?澆洗澡水。
草藥長的不快?澆洗澡水。
草藥結的果小?還澆洗澡水!
只是一想到那欣欣向榮的場面,陳斌就紅光滿面。
于鳳兒現在就想岔開話題聊別的,見狀連忙追問陳斌:
“計劃,什么計劃?你又想干什么啦?”
她倒不是反對陳斌折騰,而是心疼陳斌太累。
本來張羅陳家溝這個采草藥的事業,陳斌就已經夠忙的了,還要給人看病,現在又要搞什么計劃,于鳳兒自己光是想想,都覺得陳斌一定身心疲憊。
她對現在的生活很滿足,不想陳斌太拼。
陳斌卻沒有這方面的思考,他現在十分興奮,將自己準備在山谷里藥田,發展人工種植草藥的計劃一五一十的告訴給了于鳳兒。
“青龍山的草藥總有采完的那一天,但山上村民們的生活總得繼續下去,我們需要未雨綢繆,在草藥捉襟見肘之前找到更好的平替產業,這樣才能在關鍵時刻順利絲滑的完成轉型。”
“而且,人工種植的草藥雖然賣的不如野生的貴,但勝在穩定和量大,到時候就算郭巨集團不和我們合作了,我們也可以去和別的企業合作,給那些藥廠提供原材料,薄利多銷也不失為一個手段。”
在商商,雖然郭巨集團在陳斌創業的初期幫了不少忙,但他并不想將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里,更不想因此被郭巨集團掣肘,成為其產業鏈下的附庸,完全仰仗對方鼻息而活,所以陳斌覺得,藥田的事情勢在必行。
于鳳兒聽了陳斌的計劃,沉默良久之后,幽幽嘆了口氣:
“你和師傅一樣,都把自己的所有奉獻給青龍山了,可山里的人,真的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感激你嗎?”
“師傅去世的時候,村里人幫忙的不少,但說風涼話冷眼旁觀的也不是沒有,還有……師傅他那些年給人看病,有好些人都賒著帳沒給錢呢,后來他臨去的時候,怕你回來見到了生氣,讓我一把火給燒了。”
“小斌,有些事情,我們做的仁至義盡就可以了,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你不欠陳家溝什么,真的。”
“你現在為了陳家溝負債,做什么藥田,卻不看看自己還住著這石頭壘砌的山村小房嗎,我們家也只有一輛電動車……”
這些話,于鳳兒原本是不想說的,但看到陳斌這樣盡心竭力的為陳家溝,將來卻可能落不下太多好話,她就有些不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