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斌的再三保證之下,陳紅旗總算是放下了對陳斌的擔(dān)心,一邊哀嘆著“老了老了”,一邊背著手離開。
于鳳兒從里屋走出來,懷里抱著兔子。
“你真貸款了?”她好奇的問。
“嗯,貸了六百萬,低息、先息后本、三年后還?!标惐蠛敛浑[瞞。
于鳳兒“哦”了一聲,既不生氣也不著急,一副全盤接受的態(tài)度。
陳斌偷偷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問道:
“師姐,你怎么不罵我?”
“罵你什么,罵你沒腦子嗎?”于鳳兒抿嘴笑了起來,“你可是陳家溝最有學(xué)問的大學(xué)生,我罵你不是倒反天罡么?!?
“話不能這么說,是人都會犯錯?!标惐笥行┎缓靡馑肌?
于鳳兒搖搖頭:
“就算你會犯錯,肯定也不是我們這種人能夠看出來,能夠給你指出的,所以我寧可什么也不說?!?
“反正你怎么做,我就跟你怎么做,你掙錢,我就跟著享受,你負(fù)債,我就陪你還債?!?
簡簡單單兩句話,卻比任何保證都讓陳斌感動。
“師姐,你真好?!彼乱庾R握住于鳳兒柔荑,輕聲道。
于鳳兒俏臉一紅,抽出手來,飛快說了一句:
“貧嘴,快吃飯吧。”
自從那天兩人有過一次“交心”的談話之后,有些東西,漸漸在兩人之間改變了。
而他們彼此則心照不宣。
……
傍晚的時候,采藥隊的人全都從后山回來了。
大家按照慣例,全都來到陳斌家小院交付一天的成果。
散發(fā)著草香花香和藥香的草藥,在院子里堆的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摹?
趁此機會,陳斌則叫住了眾人,準(zhǔn)備開個小會。
所有人全都聚集在陳斌家門口,將本就不大的門前空地,擠的嚴(yán)嚴(yán)實實。
為了方便演講,陳斌干脆站上自家墻頭,手里用紙筒卷了個喇叭,對著下面的人群大聲道:
“諸位,今天叫住大家,是想要宣布一件事?!?
“第一批進(jìn)山采藥的隊伍,截至目前已經(jīng)工作一個多月有余了,在此期間,每個人一天一百塊錢的工錢,不曾有一天斷過,是不是?”
“是!”人群中,陳杰等第一批采藥隊的人轟然應(yīng)諾。
陳斌點了點頭:
“第二批采藥隊,也干了快十天了,這些天里,大家的工錢,我也沒有少吧?”
“沒有少!”第二批采藥隊的人聲音洪亮的回答。
“好,那接下來我要宣布的事情,就和大家的工錢有關(guān)了。”
說完這話,陳斌很清晰的從一些人的臉上看到了慌亂和緊張。
而還不等他把準(zhǔn)備好的話說出來,就已經(jīng)有人率先開口道:
“陳斌,你不能降我們的工資!”
“你說好一天一百塊的,少一分少一毛,都不是一百塊!”
這些聲音稀稀兩兩,從不同地方響起來,也沒有獲得更多的回應(yīng),但絕大多數(shù)人的沉默,也變相說明了些問題。
無論什么時候,每一個團(tuán)隊里,總有一些不安定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