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剛才見面的時候,郭蕓就注意到了盧洪和李青柳身上穿的衣服。
兩人穿的都是外出公干的制服,并非便裝,而那裁剪合體的公司制服,雖說和一般的商務裝沒什么區別,但在領口位置上,還是繡著兩個較為獨特的標志。
那是兩圈像是云朵一樣重疊起來的燙金紋理,不懂行的人乍一眼看見,只會以為那是衣服上的裝飾,但郭蕓卻一眼就認出,那是一個叫做“千香鋪”的企業的標志。
“‘千香鋪’是個全國性的連鎖藥企,它本身不做產品,做的是藥品供應鏈的整合。”
“利用龐大的資金收購一些名不見經傳的小藥企,然后將他們的產品打上自家的烙印,再通過自有的渠道去往各大小藥店上鋪貨銷售,賺取一部分差價。”
“早在去年的時候,金橘藥業就被爆料和千香鋪接觸了,當時我爸知道之后,給金橘藥業注資了八百萬,將股份占比提高到了百分之三十五,才在股東大會上否決了那次收購,這次他們卷土重來,顯然是想趁著我立足不穩的時候把這塊肉吃下去。”
出租車上,郭蕓目光嚴肅的望著陳斌,有些生氣的質問他:
“那個李青柳不是你的訂婚對象嗎?你怎么不告訴我她在千香鋪工作?”
陳斌此時是一臉的莫名其妙,聞沒好氣道:
“郭總,我不光不知道那女人是做什么工作的,我連她在哪個城市上班,住什么地方,交了幾個男朋友也不知道,那女人一家子都是嫌貧愛富的,我多了解一分,我都嫌臟了自己的心。”
自從李青柳和陳斌退婚之后,這個女人在陳斌的心里就已經被直接拉黑了,他除了知道對方大學時候學的是什么商務英語之外,再也不曾對李青柳有過什么了解,又怎么可能知道,李青柳是在什么公司上班。
郭蕓一臉狐疑的盯著陳斌看了半天,最終確定陳斌似乎沒有撒謊,這才算是放過了他。
“哼,總之眼下敵明我暗,我要趁機好好探探他們的虛實。”雙臂抱胸,郭蕓一臉躊躇滿志。
雖說眼下自己掌握的公司,不及原本郭巨集團的十分之一,但對于沒什么經驗的郭蕓來說,卻反而正好合適。
她的能力,掌握太大的公司會捉襟見肘應付不來,反倒是現在這樣的小規模,正適合磨礪經驗和練手。
知道郭蕓是有目的,陳斌反而放心不少,想了想后問道:
“郭巨集團分家,你手下掌管的那些公司應該也都人心惶惶,對方這時候來,肯定是做足功課的,你要是再逼迫那個徐金橘搞什么新藥研發,只怕會直接把人逼到你的對立面上去。”
“這么一來,你別說新藥研發了,先保住金橘藥業才是重中之重吧。”
原本兩人只是來這里,借助金橘藥業的產業鏈做個新藥實驗,如今變故突生,搞新藥已經不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阻止金橘藥業被千香鋪收購,才是頭等大事。
郭蕓嘆了口氣:
“你說的沒錯,徐金橘一直都有待價而沽的意思,這次千香鋪的人來了,只怕會給她一個難以拒絕的價格,這時候再和她起沖突,只會把她推到千香鋪那邊。”
“那個徐金橘,年輕時候也是個敢打敢拼的女中豪杰,三十歲不到就創立了以自己命名的公司,我記得我爸當初還很欣賞她來著,后來不知為何突然就不思進取了,著實奇怪。”
“你有什么主意?”她看向陳斌,忽然問道。
陳斌一愣:
“我?”
“對,你怎么看這件事?”
陳斌沒料到郭蕓居然會問自己,有些無奈,“我不知道啊,我又沒開過公司。”
自己只是一個商業小白,哪里能看懂眼下的局面。
郭蕓沒好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