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里狂風(fēng)驟雨。
醫(yī)館中,卻也同樣是風(fēng)云突變。
在沒有光線的黑暗里,怪物一樣的楊瀟撲上了柜臺,卻沒有預(yù)想中的情況出現(xiàn)。
它的利爪之中,沒有那只白色的靈獸兔子。
只有一團氤氳的粉色流云。
下一刻,流云散開成霧,將整個醫(yī)館都籠罩在了其中。
隨即,一聲聲慘叫從楊瀟嘴里發(fā)出,她像一個皮球一樣,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控制著,不斷的朝著地面摔打。
砰砰砰。
肉體撞擊著堅硬的石頭地面,發(fā)出讓人頭皮發(fā)麻的悶響。
楊瀟先是怒吼連連,然后開始嗚咽求饒,前后不過兩分鐘的時間。
“大仙饒命。”
“大仙饒命。”
終于,被折騰的全然沒了脾氣的楊瀟,啪的一聲砸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因為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像巨石一樣壓在她的背上。
“哼,毛都沒褪全都畜牲,也敢打我的主意,真是給你臉了。”
霧氣縈繞中,一道人影坐在柜臺上,居高臨下看著楊瀟。
經(jīng)過這一番折騰,她身上穿的衣服,早已破碎不堪,露出大片覆蓋絨毛的背部,但臉上的獸化已經(jīng)褪去,露出原本的絕美容顏。
然而,此刻這絕美的容顏上,沒有往日的煙視媚行,有的只是恐懼。
“大仙饒命。”楊瀟再次開口求饒,這次聲音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的女聲線,柔弱之中,帶著惶恐。
如果有男人在場,一定會心生憐憫,然后不顧一切想要保護。
可惜,沒有男人。
柜臺上那道籠罩在粉色霧氣里的身影,同樣身姿窈窕,嬌美無雙。
即便看不清楚面容,也可想象其姿色不俗。
若是再配上“大仙”這個稱呼,叫一聲仙女,想來也不過分。
“你剛才不是要吃我嗎,現(xiàn)在怎么不叫囂了。”
“小的有眼不識大仙,請大仙高抬貴手,放我一馬。”楊瀟話里都帶上了哭腔,心中懊悔無比。
早知如此,給她一萬個膽子,也不敢有絲毫不敬啊。
本以為陳斌家里這兔子只是一只靈獸,現(xiàn)在才明白,人家是神仙。
哪怕是貶謫下了凡間,那也是神仙!
也許是楊瀟認錯態(tài)度良好,也許是寂寞太久沒人說話,總之,霧氣里的人影并沒有對楊瀟再做什么懲罰。
她只是居高臨下看著楊瀟,饒有興致的問道:
“修出人身多長時間了?”
“堪堪三十二年。”楊瀟小心翼翼的回答。
“三十二年,也就是三十二歲……難怪古靈精怪沒什么穩(wěn)重氣。”人影老氣橫秋的說完,話鋒一轉(zhuǎn),“怎么就成陳斌那小子的大學(xué)同學(xué)了?”
“回大仙話,這一切只是機緣巧合罷了,我原本是跟著那秦菲去的太行大學(xué)……沒想到在那里見到了身有先天氣的陳斌,這才有的今日情形。”
“為什么跟著他?”
楊瀟說完,又苦澀一笑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