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讓他絕望的,是這么一番折騰之后,他的情況一點沒有好轉,反而還有愈演愈烈的跡象,按照最新一次的醫院診斷,再有半個月時間,他如果還不能恢復的話,以后復原的可能就微乎其微了。
自己還不到三十歲,就不能人道,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此時此刻,吳珂面對陳斌,早已沒有了憤怒和怨恨,有的只是恐懼和悔恨。
早知道這人這么難對付,當初就不會和他起沖突。
明明只是一個大學里的小透明,怎么突然就掌握這么厲害的本事了?
吳珂百思不得其解。
但眼下,也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在感受到父親的目光之后,吳珂顫顫巍巍的扶著輪椅站起來,然后撲通一聲跪倒在陳斌面前,滿臉悔恨道:
“陳斌,對不起,我錯了,我不應該仗勢欺人。”
“請你看在同學一場的份兒上,原諒我吧,我真的不想就這樣過一生啊。”
“只要你治好我的病,我保證以后再也不做那種事了,我……我給你當小弟,我唯你馬首是瞻!以后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陳斌,對不起,求你了,放過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砰砰砰。
吳珂虛弱的身體磕在院子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有多情真意切。
陳斌依然不為所動,面無表情的看著吳珂: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知道怕了。”
“我沒有看到你的誠意,請回吧。”
“陳斌,做人不要太過分!我們上門向你求救,不是因為我們怕了你,只是希望這件事情能到此為止,不要讓兩家仇怨更深!這對我們雙方都沒有好處。”吳超仁強忍怒火道。
他這話剛落,院子里,小丑女和飛牌男已經冷著臉站在了院門兩側,而那個氣勢嚇人的保鏢,也緩緩挽起了袖子。
氣氛幾乎在瞬間就劍拔弩張起來。
然而,不論是陳斌還是楊瀟,都一臉平靜。
陳斌呵呵一笑,與吳超仁對視:
“吳先生,你家大業大,號稱是太行首富,我陳斌不過是青龍山一個小小村民,你和我結仇,要和我過不去,我陳斌除了受著一點辦法沒有。”
“但我要告訴你的是,我家如今就剩我一個,家里資產就這一間破屋,你就算把我弄死了,也沒什么好炫耀的。”
“相反,我能把你吳家拉下水,讓你吳家就此絕后,成為以后太行市的一個笑料,我覺得挺值的。”
“你要是不介意,大可以放馬過來。”
陳斌為人,向來光棍。
面對吳超仁的威脅,他根本不懼。
想當初,他什么都沒有的時候,就敢和孫昊叫板,如今有了資本和力量,面對吳超仁,自然更不會退縮。
吳超仁臉色鐵青的望著陳斌,動手的話懸在嗓子眼里,卻終究不敢真的說出來。
正如陳斌說的那樣,他如今家大業大,可不是光棍一個,和這么一個小蝦米較真,最后萬一栽跟頭了,得不償失。
眼下,雙方還沒有徹底鬧僵,還有緩和的余地,一旦真的動手,那就算自己最后贏了,兒子的病也是徹底沒救,還是兩敗俱傷。
不值當。
作為一個商人,吳超仁不做這種生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