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陳斌帶著兩個調(diào)查員跑完了陳家溝,回到自家小院的時候,李庚水都還站在院子里。
對于這個差點成了陳斌岳父的老頭,于鳳兒可沒什么好臉色,自從陳斌走了之后,她就躲在房間里玩手機,沒出來過。
小斌最近給她下了好幾部那什么的動作片,她此前羞的不想看,但如今反倒有了興趣。
多學(xué)幾招,小斌才會喜歡。
見到李庚水還沒走,陳斌嘴角一勾,微笑著問道:
“叔,怎么還沒回去,等著留你吃飯嗎?”
李庚水神色復(fù)雜的看著陳斌:
“陳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些人是來賠錢的?”
陳斌一臉無辜:
“沒有啊,我怎么可能知道。”
開玩笑,這事要是承認了,他固然能狠狠的氣李庚水一把,可要是讓這老頭回頭捅給李家屯的人,那自己就成了那個村子的公敵了。
所以,打死陳斌都不會告訴李庚水,自己昨晚就知道今天會有人上門談賠償了。
雖然不能說這些,但想要氣一氣李庚水,他有的是辦法。
于是,陳斌從廚房里拿了大茶壺出來,一邊對嘴吹水,一邊說道:
“哎呀,說起來這事也算是也因禍得福。”
“紅旗叔家里最近正缺錢呢,這就有人送上門了,最后和那些人談了談,兩個人算上醫(yī)藥費誤工費,最后共拿十八萬左右,到時候提前把房貸一還,他們家就輕松了。”
“還有大力哥那些人,每個人也都有兩三萬不等的賠償金,約莫一星期左右就下來了。”
李庚水每聽一句,身子就抖上一抖,只覺得眼前發(fā)黑,有些天旋地轉(zhuǎn)。
可惜,搖晃了半天,他也沒能搖晃的暈死過去,只能恨恨的瞪著陳斌:
“我們李家屯也要賠償!”
“你們?你們只是口頭驅(qū)趕,沒參與具體的沖突,怎么能有賠償呢。”陳斌一攤手,十分可惜,“但凡你們說自己動手了,那就算沒受傷,每家每戶給個三五千塊錢的都還有機會,可惜你們壓根沒動手。”
李庚水快哭了:
“我們動手了……但那人會飛啊,飛來飛去的就沒抓住人。”
“你不能因為這個就否認我們的功勞啊。”
他真的是有苦說不出,明明昨天碧松道人上山的時候,自己這邊也算第一線的,雖然最后沒能動人家一根毫毛,但功勞也是實打?qū)嵉陌 ?
只不過,先前為了怕被牽連,他們才故意推脫的,眼下這情況是力氣出了,毛都沒撈到。
一旦過幾天,陳家溝的賠償曝光出去,那整個李家屯的人都得被氣死。
眼看著老家伙悔恨交加的快哭了,陳斌這才松了口氣,話鋒一轉(zhuǎn)道:
“你說的這話有些道理,所以我剛才特別向那兩個調(diào)查員說明了情況,他們也承諾回去之后,會另外擬訂一個補償方案出來:李家屯的人也是有錢拿的,不過不太多就是了。”
李庚水聞,瞬間看到了希望:
“不太多是多少?”
“可能……每人千八百塊吧。”陳斌笑著說。
千八百塊,不及陳家溝村民補償金的一根毛。
李庚水欲哭無淚。
同樣都是人,怎么差距就這么大呢?
可誰讓他們自己把送上門的富貴推出去的啊。
事到如今,除了接受之外,也沒別的辦法了。
李庚水頹然的聳拉著肩膀,再不和陳斌語,失魂落魄的往外走去。
陳斌見狀,有些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