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有些失控的薛龍井,孫曉茵縮了縮脖子,沒有說話,因為不想再刺激這人。
但陳斌卻沒有這點顧忌,他冷冷盯著薛龍井,淡淡問道:
“最先賭錢的人是姚飛?”
薛龍井點了點頭:
“嗯,是他。”
“最后被那些人丟下海的,也是姚飛?”
“對,他被那些人打倒在地,混戰中被人捅穿了肚子,然后從碼頭上丟到了海里。”薛龍井思索一陣后回答。
陳斌沒再說話。
四個人里,其他三個人都明顯跑路了,唯獨姚飛一人是被人“直接”弄死的。
這很不尋常。
要知道如今這個年代,小打小鬧警察可能不會追究,可一旦出了人命,那就不是輕描淡寫能揭過去的。
眼下的情況,薛龍井是百分百被人做局了的,而做局的那些人,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做出那種殺人的事情的,因為那對他們那些人來說,沒有絲毫好處。
所以,陳斌很認同孫曉茵的判斷,薛龍井四人之中,必然有人參與了此事。
但眼下,陳斌沒心情管這件事。
他冷冷看著薛龍井,一字一句道:
“薛龍井,我現在問你一個問題,你老老實實的回答我,你今后還賭不賭了?”
薛龍井渾身一震,抬起頭來與陳斌對視,目光之中有茫然有迷惑。
隨后,他卻是搖頭苦笑起來:
“不賭……我現在這副鬼樣子,身無分文,還有案底……我不賭還能做什么呢?”
“你有手有腳,大男人一個,什么不能做?”陳斌反問。
薛龍井呵呵一笑:
“我有手有腳,做日結一天也就兩百多塊,我干到猴年馬月才能賺回那屬于我的一百萬啊。”
“可我如果玩牌,只要抓到一條長龍,我就能立刻回本,甚至翻身!我……”
“我長你媽的龍!”陳斌一巴掌扇了過去,將薛龍井整個扇飛。
他人重重的撞到床頭柜上,疼的齜牙咧嘴。
“薛龍井,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么,你繼續回到你那爛窩里去賭去混吃等死,我把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薛若安;要么,你給我收拾好心情,忘記此前發生的一切,從今以后重新做人,跟在我身邊做事,五年之后我給你一百萬!在這期間,我來應付你姐那邊的盤問,如何?”
薛龍井瞬間抬頭,一臉愕然的望著陳斌,滿臉的難以置信。
“你說什么?”
“我說,我會打電話告訴薛若安,我拿走了你身上的一百萬,你以后不用再為這個心結糾結,不用再考慮你輸掉了那筆錢,從今以后洗心革面,輕裝簡從重新上陣!”陳斌盯著薛龍井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隨后,他朝薛龍井伸出了手:
“機會我只給你一次,做不做,隨你。”
“如果你不想要,那我立刻就走,從今往后,你我就當不認識,沒見過。”
望著陳斌伸出來的手,薛龍井整個人都呆住了。
正如陳斌所,真正困住薛龍井的心,讓他走不出那個失敗的,不是輸掉了一百萬,而是他無法堂堂正正的面對薛若安,無法將這一百萬的下落,向自己的姐姐坦白。
他不敢想象薛若安知道實情之后,會是多么的傷心多么的失望,也沒有能力短時間內賺到一百萬給自己一個交代,所以只能自甘墮落,用鴕鳥心理來麻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