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朱琪怎么沖皮界發火,怎么賭咒發誓自己一定要抓到皮書恒,都改變不了對方在她眼皮子底下跑掉的事實。
她最后只能咬牙切齒的威脅皮界,要給老頭重判――哪怕明知道這不可能。
朱琪越想越火,越想越氣,最后干脆將皮界交到陳斌手里,對陳斌道:
“我把人先交給你,崔老他們隨后就到,你到時候記得把這老狐貍交給他們。”
“你呢?”
“我去追皮書恒!”朱琪沒好氣說完,就朝筒子樓外狂奔而去。
看她的意思,是打算打車去港城大橋那邊,先一步截住皮書恒,防止他真的潛逃出境。
陳斌看著朱琪遠去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女人,還真是風風火火。
他轉頭看向被控制住的皮界,這老狐貍現在一臉的淡然,眼底甚至還有一絲絲的得意。
事情發展到這樣的局面,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而對于皮界來說,這結果是他預想中最完美的幾個之一。
兒子雖然背了罪名,但只要跑出去就不用坐牢,只要皮家不倒,他足夠在外面逍遙一輩子了。
至于自己會不會坐牢……年齡擺在這里,只要大兒子皮書清事后稍加運作,就能以生活不能自理的理由,就能順利將他從養老院里接出來。
整個計劃,簡直完美無缺。
“皮老,你這又是何苦呢?”陳斌忍不住問道。
皮界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陳先生何出此。”
“你這么做,就不怕遭報應嗎?”陳斌問道。
皮界聞,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報應?這世上哪來的什么報應?要真有報應一說的話,那也應該早報到我皮家身上了。”
陳斌聞,忍不住嗤笑出聲:
“皮老先生,我聽洛洛說,你有三個兒子,但三個兒子下面卻只有一個孫子,而且我看那皮玉龍也不是什么聰明人……你有沒有覺得,這就是你們家的報應?”
皮界沉默了,一時間有些無話可說。
片刻后,皮界緩緩說道:
“陳先生,你不懂。皮書恒他,已經走上了歧路,我這么做,也是為了他好。”
“為了他好?”陳斌眉頭一皺,“讓他去當逃犯,就是為他好?”
皮界搖了搖頭,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有句話叫好死不如賴活著,從父親的視角來看,皮界寧愿皮書恒在外漂泊,也不愿意和他在警局里隔著玻璃相遇。
從這方面來說,協助皮書恒逃跑,還真是在為他好。
當然,前提是皮書恒沒有被抓住。
“我的口袋里有解藥,陳先生你拿出來涂一涂吧,否則你的胳膊,只怕還會變的更糟。”皮界忽然話鋒一轉說道。
而讓皮界意外的是,陳斌對此根本不屑一顧。
他抬起胳膊,先是聞了聞胳膊上沾著的粉末味道,然后又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隨即就當著皮界的面,報起了藥草名字:
“冬葵、紫芙、白芷、夏枯草、望月砂……雪見草、半楓荷、廣百、幸夷等等。”
“亂七八糟的藥草,你用了一共一十八種,對吧。”
皮界呆呆的望著陳斌,滿臉的難以置信。
因為,陳斌說的那些藥名,沒有一個是錯的!
甚至,他報藥名的順序,都和那藥粉的添加順序都一模一樣!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的這么清楚!這是我自己配的藥,除了我沒人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