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龍心里其實有些郁悶。
配資這么高大上的詞語,突然換成放貸的,好像一下子就把自己的逼格給拉低了。
最主要,他有些心虛。
好像整個人的形象都一下子壞了起來一樣。
好在,李庚水接下來的話,讓錢龍好受了不少:
“聽說炒股挺掙錢的,是不是真的啊?”
錢龍摸了摸鼻子,捧著泡面桶嗦了一口面:
“這個也分情況和人吧,有資金有技術的人,確實能在里面賺到錢,普通人只能等大環境好的時候才行。”
“那,那最近有一支股票叫什么‘千香鋪’的怎么樣?”李庚水關心的問。
他們夫妻兩個在深城無所事事,又不敢隨意走動,每天能做的就只有窩在出租屋里看電視看手機,所以了解消息的渠道非常有限。
這其中,“千香鋪”股價漲停又跌停的消息,算是最讓夫婦兩個在意的了。
畢竟女兒李青柳就在“千香鋪”上班,而且女婿盧洪家里,據說也是“千香鋪”的大股東。
“千香鋪”股價上漲,就等于女婿家賺錢,就等于女兒李青柳賺錢,四舍五入就等于他們家賺錢。
反過來,“千香鋪”要是股價下跌,那就等于他們家虧錢了。
所以,李庚水挺關心“千香鋪”的股價的。
一聽錢龍是做這方面工作的,李庚水也不管具體對不對口了,張口就問。
作為一個業務員,錢龍對股市自然是熟悉的,“千香鋪”作為最近比較火的一支股票,相關消息他自然也是清楚的。
于是,錢龍笑著對李庚水道:
“之前有傳聞‘千香鋪’的老板失蹤了,所以引起了市場上的一部分人恐慌,砸盤跑路之后,讓‘千香鋪’的股票吃了兩三個跌停,不過現在已經恢復正常了,今天下午收盤的時候,甚至又漲停了。”
李庚水不懂什么“漲停”“跌停”的,他只知道漲就是好跌就是不好,所以一聽說股價上漲了,立刻喜不自勝:
“好,太好了!那樣的好公司,就應該漲,狠狠的漲,漲的越多越好!”
錢龍笑看著李庚水:
“李大爺,這股票漲跌跟你又沒關系,你這么高興干什么。”
“你不知道,我女兒就在這家公司上班的。”李庚水回答。
“那也和你們無關啊,你們又沒有‘千香鋪’的股票。”李庚水不以為意,“沒股票它就是漲到天上跌到地上也和你們沒關系,影響不到你們一絲半毫的。”
“你女兒也是一樣,她只是在里面上班,又不持有‘千香鋪’的股票,股價的暫時漲跌都不影響你們家。”
“盧家也差不多,除非他們不想要‘千香鋪’了,不然手里的股票他們輕易也是不會賣的。”
“為什么不賣?漲價了賣了不就賺錢了嗎。”李庚水不懂的問。
“好比你自己養了一只雞,天天都能給你下一顆蛋,你能因為雞漲價了就把自家雞賣了嗎?”錢龍打了個比方。
李庚水果斷搖頭:“那不能啊。”
“對嘍,這股票就是雞,盧家靠雞下的蛋就把日子過的紅紅火火了,何必舍本逐末緣木求魚呢。”
“那別的炒股的人,就是買雞賣雞的嘍?”李庚水覺得自己一下子就懂股票了,思路更是直接打開,“那我是不是也能買雞賣雞?”
每天呆在這出租屋里無所事事,他都快閑出病來了,可得給自己找點事做。
股票就是買雞賣雞賺差價,這生意有什么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