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香鋪’寶山店。”
果然是“千香鋪”。
但知道這個消息的陳斌,并沒有多少喜悅,反而有些擔憂。
經過“仁品藥業”制造出來的這些藥膏,包裝上沒有任何副作用提示和注意事項,顯然是倉促之間生產出來的,而且治療效果方面十分夸口的寫著任何外傷創傷都有效,其經過這些天的口碑發酵,難以想象已經銷售出去了多少,如果不能及時阻止,再出現類似眼前的事情,后果不堪設想。
“我的建議是,立刻起訴他們,要求賠償,同時終止這種藥膏的發售。”陳斌對工人說道。
“可是事情已經過去好幾天了,現在起訴有用嗎?”工人猶豫道。
“有用,醫療鑒證會證明你們是用了這種藥膏,導致耽擱了最佳治療時間,‘千香鋪’擁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陳斌冷靜的說。
然而,工人還是一臉的猶豫不決,苦澀的說道:
“怕就怕他們家大勢大,我們就算起訴了,也拿不到賠償。”
“我們還要干活,沒時間和他們耗啊。”
陳斌皺眉,一臉不解的看著工人:
“你連試都不試一下,怎么知道會不行呢?”
“就因為他們看起來強大,一眼看上去你們似乎沒有勝算,所以就不愿意走出那一步,發出那一擊?”
“你老表現在躺在病床上等著手術,家里的親人可能還茫然不知,而你卻在瞻前顧后,害怕自己的行為得不到支持,收不到效果?有沒有效果,先做了再說啊。”
“沒效果你問心無愧,有效果不是更好?”
工人呆呆的望著陳斌,人似乎被觸動了。
是啊,不試一下,怎么知道會不行呢?
就因為對方看起來強大嗎?
萬一,萬一成了呢?
不說賠償,至少那高昂的治療費用,可以由對方承擔一二吧。
就在這時,診室那邊,忽然傳來一陣驚呼:
“快叫鄭醫生!”
“內出血嚴重,必須立刻開胸止血。”
“滴滴滴。”
那邊正和謝五德說話的鄭醫生聞,立刻沖了進去,而陳斌也是略作猶豫之后,緊跟著進入其中。
謝五德本想阻止陳斌,但已經來不及了。
診室里,此時已經亂作一團。
內臟破裂的患者,自是應該第一時間送手術室進行止血的。
但顯然,所有人都低估了患者的病情,而醫院這邊,也因為沒收到足夠的醫藥費,暫時選擇了擱置處理。
家屬不來,錢不到位,再緊急的手術也開不了。
“家屬,聯系家屬了嗎?”
鄭醫生一邊做著預處理,一邊回頭問跟進來的工人。
工人茫然無措的點頭:
“聯系了,他們正在往這邊趕。”
一名護士則道:
“醫藥費只交了兩千,不夠其他的。”
“再去交點醫藥費,一萬打底。”
那工人整個人都懵了,臉色漲紅,窘迫無比:
“沒,我沒那么多錢……”
他們這種建筑工人,往往工資結算都是年底,平常只有勉強夠用的生活費,這一下子到哪里弄一萬塊錢。
家屬……家里要是有錢,又何必出來做工?
“現在情況這么緊急,再不開胸手術就來不及了。”鄭醫生皺眉說道。
“我來試試。”陳斌忽然開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