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郭蕓,陳斌見到了躺在荒草里的郭莉莉。
在她旁邊,還站著一名手足無措的中年大叔,后者正拿著手機在打電話,見到兩人之后,用帶著哭腔的聲音道:
“對不起,我不是有心的,她突然從路邊沖出來……我已經(jīng)叫救護車了。”
陳斌沒有理會對方,而是快速俯身檢查郭莉莉的情況,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陳斌,快救她!救我姐!”郭蕓焦急道。
陳斌回頭看了郭蕓一眼:
“她內(nèi)臟破裂,脊椎也斷了……”
“我不管,你快救她,你不是會針灸嗎?用針灸!”郭蕓流著淚喊。
陳斌無奈。
他不是神仙,不是萬能的。
內(nèi)臟破裂,脊椎斷裂,體內(nèi)大出血,這些根本不是針灸能解決的問題。
如果眼下就在醫(yī)院的話,或許還有搶救的可能,但此刻他們身處荒郊野外,距離最近的醫(yī)院少說也有一個小時的車程……這還不考慮交通堵塞等因素。
換之,等救護車到了,人只怕都涼透了。
看著淚流不斷的郭蕓,陳斌心下微微一嘆,從懷里拿出了針囊。
“我想辦法為她多爭取一點時間,你們姐妹有什么想說的,趁機會說說吧。”
郭蕓聞頓時一呆:
“什么意思?你這話什么意思?”
“閻王要收,我無能為力。”陳斌坦,徹底斷絕了郭蕓的最后一絲希望。
她呆呆地望著眼神游離的郭莉莉,只覺得手腳冰涼,眼前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然而這種事情,沒有人能夠給予安慰,一切只能靠自己。
陳斌面色凝重的擺正郭莉莉的身體,用“鎖陽針”強行護住郭莉莉跳動的心臟,同時在脖頸處扎了幾針,短暫麻痹那些痛覺神經(jīng),給大腦造成身體還無礙的信號。
做完這一切之后,他才轉(zhuǎn)身對郭蕓道:
“別發(fā)呆了,抓緊時間,她只能堅持五分鐘。”
“不會的,你騙我……你是故意不想救她是不是……我姐不會有事的。”郭蕓喃喃自語著,搖頭望向陳斌。
陳斌嘆了口氣,默默的走到了一旁。
“陳斌!”郭蕓大喊,甚至想要沖過來找他算賬,但郭莉莉虛弱的聲音,卻打斷了這一切。
“小蕓。”
“姐!”郭蕓連忙撲了過去。
“咳咳,告訴爸爸,我對不起他,我不該任性……”
“沒事的,沒事,爸爸不怪你,你只要好好的活著,我和爸爸都原諒你。”郭蕓大哭道。
郭莉莉笑了笑:
“如果當(dāng)初,我不認(rèn)識楚昭,也許就不會有今天了吧……可是人生,哪有如果啊,這可能就是我的命。”
“對不起,我好累,我愛的好累,我把一切都給他了,卻還是什么都沒得到……我真的好累啊。”
郭蕓咬著牙,努力控制著自己的仇恨:
“姐,你放心,我一定不會放過楚昭的,你堅持住,我一定帶他到你面前給你下跪道歉!”
郭莉莉搖了搖頭,想要說些什么,但到最后,卻只是說出一句:
“我……我好累,我要睡一覺……不要,不要打攪我哈……”
說罷,便閉上了眼睛,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