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里,萬安躺在沙發上,臉色一片灰白。
林過天站在他面前,對周圍人的戒備視而不見,只是冷淡的詢問:
“你從什么時候開始,就走在錯的路上了?”
許是人之將死,許是希望破滅,此刻的萬安對著林過天,算是徹底的敞開了心扉,知無不。
“從什么時候開始呢?”他望著頭頂的水晶吊燈,臉上閃過一絲苦笑,“從我偶然得知,菲律賓那邊有種方法,可以讓死人復活時候開始吧。”
“你殺了茉莉,我既然不能為她復仇,那就只能想辦法讓她活過來。”
“所以,我開始學習那門種邪法,滿心期待學成之后,能夠將茉莉復活,我們從此以后雙宿雙棲,白頭偕老。”
萬安張著手,仿佛想要抓住點什么,最后還是頹然的放下了。
“可我沒想到,那種邪法能且只能請到一個邪神……當我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已經被它蠱惑了。”
“它告訴我說,雖然不能讓茉莉復生,但它可以賜予我復仇的力量,讓我能夠手刃仇敵,報仇雪恨。”
“我一想,這樣似乎也不錯,于是我開始用自身血食供奉于它,卻沒想到那家伙的貪婪遠超我的想象,我差點被它害死。”
“就在這時,我認識了皮書瑯,他說他在做一種研究,一種基于人體精血延伸出來的活血技術,我當時走投無路,就信了他的話,出資贊助他的研究。”
“結果,皮書瑯沒讓我失望,研究出來的針劑,能很好的緩解我的癥狀,同時還能滿足那邪神的需求。”
陳斌坐在不遠處,正在研究那枚已經碎裂的針劑,聞抬頭看了萬安一眼。
皮書瑯。
又是皮家。
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陳斌不得不豎起耳朵,加入了旁聽的行列。
為此,他甚至起身,朝萬安身上扎了一針。
這讓本就緊張的白福等人下意識就要動手,卻被林過天一個眼神給嚇退了。
“我想讓他死,他早就死了。”陳斌淡淡道。
萬安自然知道陳斌的銀針起了什么作用,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擺擺手讓白福等人退下,他喘息一陣接著開口:
“從皮書瑯那里,我得到了靈感,既然神明不能讓茉莉死而復生,那我或許可以借助科技的力量。”
“你也知道,茉莉的尸體一直被我很好的保存著,所以我請皮書瑯看了茉莉的尸體,為她做了詳細的評估……皮書瑯驚訝于我對茉莉身體的保存程度,隨后答應幫我試試。”
“他研究了新的血清,又用人工心臟模擬血液大循環,成功的讓茉莉的肉體恢復了生機……除了沒有意識,無法蘇醒之外,她已經差不多和活人沒兩樣了。”
說到這里,萬安忽然看了陳斌一眼,臉上閃過一絲苦笑:
“結果這個時候,皮書恒出現了。”
“皮書瑯要求我收留他這個弟弟,我本著投桃報李的心情招待了他,卻沒想到,引來了陳先生你。”
陳斌給了一個不知該哭還是該笑的表情。
要不是皮書恒,雙方根本不可能有交集,大概也不會有后續的發展。
“當時,皮書瑯正好給了我一批改良版的血清針劑,并告訴我說這種針劑是我和茉莉都能通用的類型。”
“我自己嘗試了一下,結果非常滿意,整個人恢復了活力不說,人也精神了許多。”
“唯一不好的一點,是開始喜歡喝生血,吃生肉。”
“但這和復活茉莉比起來,又算得了什么呢。”
萬安臉上閃過一抹憧憬,似乎又回到了那天他將血清注射進妻子體內,看到她睜開眼睛叫自己“老公”的情形。
“我成功的讓茉莉復活了,她是那樣的鮮活,那樣的真實,能和我說話,能和我擁抱。”